我无尽的申诉

◉ 西地

《我无尽的申诉》（新疆）西地

那些脸就是男性的裤子中间的纽扣
随时解开，随时丢弃。
也像遗忘的一块装饰布。
而对它们的期待
就像早已过了申诉期的诉状。
我一点也不看好结果。

申诉的理由无论多么多么充分。
我勉强称之为这世界合理性———
论据已经丢失殆尽。
我找不回来一丝丝自证清白的玩意。

如果要在这样的一张单据填上什么
那一定充塞着各种各样的虚假宣传信息
而面对的虚无是唯一的
给我自由的东西。膨胀扩大一直
像子宫的外壁保护层。
储满黑暗的空间
而黑暗是最安全的庇护。

就像大气层，它吞咽我们
也令我放弃具体的穿透的最后奢望。
而微弱的幸存者，继续一批一批成为无尽的事实。无辜者源源不断存在。
且再度吞并我们全部。
这一道道遮羞的虚光的帷幕
在天边拉开久了。

而发生着连环的事实
毫不遮掩它的荒诞与无耻
可怕的荒野
一点春天的信息也没有。
而我像一棵老树的躯干
直插在荒芜的原野。
我像那个滑稽的战士
尽管被雷火烧焦
或者在某些传闻中存在。

透过那些人的手指
那些裤子中间的纽扣
我多么郁闷啊，这个无尽头的土地
何时让侵入者的剑
从我的头上经过。
烈焰染红天边
一道虚光大门正在绽放。
2024.3.16.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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