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菊：寒衣节（散文）总编推荐

◉刘尚菊 (陕西)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十月寒。时节就是这么更迭。

今年的秋天是潦草的。秋天的桂花本来半月就要开，一直延迟到农历九月。九月的菊本来要开，今天十月初一，还不见多少动静。到是花圃里大棚中人工培植的菊各式的开，但都不是“采菊东篱下”的境。

时节都到了霜降。通常会在子时到菜地瞅瞅，打着电筒捉蜗牛，看霜降于蔬菜叶子上，等会再看，叶子上的霜已经凝结成露了。白菜、萝卜、甘蔗，都要经过霜的浸染，才会入味、好吃。

今天寒衣节。以为着从凉转寒了。转寒要添衣。

寒衣节，清明节、中元节，中国的三大鬼节。“鬼”不是个欢喜的词。所以，我更寒衣节是“亡人节、秋祭节”，予以祭奠、思念死去的故人。

古有孟姜女千里送寒衣。今有慈母天寒为儿添置冬衣。都是人情。

外婆生前腿寒，每年进入农历十月，外婆总是下意识用双手掐膝盖、捶腿，以缓解寒腿带来的酸痛。

外婆老了之后，每到冬天都会到我家（娘家住到过年，来年春节）。父亲给外婆生藕煤烤火，母亲给外婆买棉裤。我参加工作后给外婆买过一条围巾，我不穿的棉袄。棉袄当然是新的，特意为外婆买外婆肯定不准的，只有说，我自己买的，不喜欢，让外婆“捡来”穿，这样的辗转外婆才会接受。外婆总说我是个“包子”，那时候妹妹还小，现在妹妹是我家名副其实的包子，我已经晓得勤俭节约了。

今天和岩幺通了电话。我说我想回老家看看，我太想回去看看了。看什么呢？无非是看看生我养我的地方，每条田埂，每户人家的菜地，遇见还认得的乡亲打个招呼。想看看清叔叔家的菜地都种了哪些蔬菜。堂妹说，现在还只有白菜张得好，萝卜还没长果。

岩幺说，家里下了雨，田埂有泥巴，不好走。我知道这是岩幺的找的理由。他难得要我回去，难得招呼我。因为岩幺从浙江回家自己没有开火，前几天堂妹被封在家堂妹做饭。这些日子怎么吃饭的岩幺囫囵了一下没有正面回应我。

真是太久没有出门了。岩幺回家有个把月了吧。一直都都说碰面，一直都没有碰面。岩幺说，至少还有半月在家。这半个月，我们还有机会吗？

时节匆匆逝，

无语独哽咽。

故人故乡事，

随风入梦里。

寒衣节想起故人，想起老家的亲人，心如此刻的天空，灰色、阴郁。

故人已去罕追忆。活着不易，唏嘘更难得。

抑郁并非莫名。追忆故人只花了极少的时间。忧患活着的人，却要伴随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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