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母

◉ 为何（陕西铜川)

为何(河北分会)
我的祖母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凤秋，我想她一定出生在美丽的秋天，且像凤凰一样在蓝天 翱翔。 呀，你吹牛，你说小凤秋是你祖母，我才不信。我祖母只不过占了小凤秋后面那两个字而已，她姓陈，只不过我是无意中看到的。说起我的祖母，我想我大概是“不喜欢”的，她很唠叨，也很凶，不像别人家的祖母很慈祥，让人爱戴。小时候祖母总是嫌弃我不叫她祖母或奶奶。也不知是跟她相隔太远，还是怎么，那一声总是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去。我的祖母总是重男轻女。我想她大概不喜欢我，所以对我百般挑剔。每次姑姑家的儿子去，祖母都对他很好，而对我总是不耐烦。这也许就是表弟和我的差别吧，谁让人家是男孩子呢？我无奈且无言，直到有一天，她丢了钱，而她正好看见表弟拿钱，从那以后，祖母才对我好一些。祖母家住在川口汽车站旁边的新川水泥厂的家属院。离火车的铁轨不远。小时候，有时去她家，睡觉的时候总能听到火车经过而发出的呜呜声，以及车轮滚动而发出响亮的声音。小时候总想着长大，长大后坐上火车经过祖母家从而去远方。可长大后又总想小时候，人啊总是有些矛盾。祖母长得很胖，短发像男人一样，也没女人的温柔。她做的饭不好吃，以至于我不怎么吃她做的饭。白水煮肉等，她饺子也不好看，没母亲做饭好吃。祖父走的匆忙，也不知留下了只言片语了没？第二天，父亲去医院看祖父，人都硬了。也不知父亲当知道自己的父亲不在了，有多悲伤，难过，总之生活总是要继续。祖母很喜欢打麻将，那是在她年轻地时候。后来，我上初中，她到学校门口看过我一次，给了我十元钱。在后来她那无用且无能的大儿子出了车祸，也没见她去看过一次，只是在父亲还需要再次手术的时候，拒绝了母亲，再次向母亲提出了钱的去向问题。也丝毫不管父亲是否康复，母亲和姐姐每天在医院照顾父亲，忙的不可开交，而父亲软弱无能的性格，让过错方只赔了%20，其余全部自担。由于法庭没有熟人，祖母打官司。也没打赢的同时，也有一笔不小的诉讼费，她找父亲和母亲要钱，可父亲的那点工资。也仅仅只够我们这个小家的生活费而已。祖母一如际往地偏心小叔，妈妈说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小叔才七岁，我一直到现在都不记得小叔长啥样。小叔一次也没来过，还坐牢。祖母总是跟父亲要钱，去看她小儿子。她有六个子女，除了父亲外，二叔在河南外，三叔与四叔都在坐牢。后来，祖母去世了，那时姐姐还没满月，不适合参加祖母的葬礼。我参加了她的葬礼。她在一个一如那出生的那个秋天走了，那满山的红枫叶，带走了我的快乐，让我悲伤不已。当然她走后，我对她的仇恨也随之消散，毕竟血浓于水。她再不好，也曾在我幼时照顾过我，听母亲说，我是她用开水泡饼干喂大的。是啊，她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姐姐不知在什么时候找到了一张祖母的照片，年轻的女子，短发。短发在四处宣扬，乱糟糟的。如今，姐姐家的男孩都长成了小伙子，可你在哪儿？后来，我结婚了，生了儿子，你和小姑来看我，尽管带的东西不多，但是那是你的心意。再后来的后来，是生活太苦太累，您又不想让大家担心，而选择在深秋但初冬，选择煤气中毒而走的吗？我那时突然痛恨起那来的迟缓的救护车，要是，要是早来会，您是不是就有救了，可命运就是这样，而无法改变。十几年后的今天，我想起您依旧是那么地悲伤，说不出的话语让我痛彻心扉。要是我小时候嘴甜一些，肯叫您祖母或奶奶，是不是就会少一些遗憾。是不是您也给我买我喜欢吃的糖葫芦，山楂片，是不是您也可以向母亲那样深情的抱抱我……
你走后的每一天，我的世界都在飘雪。当雪花蒙住我双眼的时候，我想那一定是你不舍得让我伤心，难过。雪越飘越大，我站在雪里静静地看着，不说一句话，那是你在天堂守护着我，当我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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