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暴雨

◉ 百川河

轰隆轰隆，哗啦哗啦，楼房在抖
紧急，紧急，东西全部不要
喇叭声传进窗户
保命，快跑

银光零乱，碎裂天空
弯曲的羊腸小道倒贴天庭
落地时分，水划过眼皮
今夜，又是红色预警

北方大片土地，设坛求雨
跪在灰尘上的脸
两个月没洗
东北那嘎达，倒伏尘土里

所有人往高楼转移
闪电照亮的楼道沾满泥浆足迹
落雨的响声越来越大
哪里决堤，水在阳台湍急

楼道缺氧，赛过春运车厢
人在一层一层往上挤
楼下有人还在吆喝，声音不寻常
水泥盖的沟渠被水翻开
改变的河道重又回来

一到下雨就有河流归来
记忆中的那条河，早已面目全非
每逢巴山夜雨，人在水里转移
开发商填埋的秋池又在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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