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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分会」 太阳雪 2 年前 阅读(1.1K+) 评论(0)

陪护日记 二

太阳雪

 

三月九日 晴 星期二
醒来的时候,有些头昏脑涨。毕竟是医院,而不是家里。还有,因为父亲是在做手术,我的意念里面,可能都是处于紧张的状态,而没有能够放松下来,才有些不习惯的感觉。父亲也是没有去卫生间,而是小便,通常都是用导尿管。
不一会儿,母亲和妹夫就过来了。
父亲说,前天晚上,你的呼噜打得很响。
我说,我睡觉不打呼噜。
母亲说,那怎么会响?
我说,可能是累了。
今天,妹夫做手术。早上想要不吃饭。
他的主治医生说,不行,必须得吃饭,但不能吃饱,只能是吃个五六分饱。
我说,这么严重?
妹夫说,是。
不久,就去入手术室。
母亲在的时候,我说,过去看一下。
母亲说,好。
去妹夫的病房里面,看到钟才、唐岗(妹夫的弟弟)、大成和红梅等人都在。
红梅说,哥,你怎么来了?
我说,过来看看。
红梅说,爸呢?
我说,妈在,没事的。
过了不一会儿,就让妹夫坐着轮椅,直接推进电梯,到了十楼,上了手术床,进入手术室。
我不敢继续停留,就立即离开,毕竟是不放心父亲。
回到父亲的病房,看到椅子上的水果,很奇怪,问母亲,谁来了。
母亲说,是果娜。
我说,不用拿东西,过来看就不错了。
母亲说,谁说不是?
我说,走了?
母亲说,去护士那里拿东西。
可能是关于父亲医疗的具体情况。
我说,来了很长时间?
母亲说,是。
我想了一下,未必能够回来。对母亲说,你去看看妹夫?
母亲说,这样走?
她是担心果娜扑空。
我说,我给你送去就回来。
如果是母亲一个人过去,很容易就转向,找不到方位,就走不出来。
母亲说,好。
我们急匆匆地去南楼。
母亲是不放心妹夫,也是牵挂。很多时候,母亲对妹夫是很不满意,就像是唐岗说的,好好的身体,很棒的体格,就这样弄废了。
妹夫年轻的时候,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节制,凭借着壮实的身体,任性而为。用张旭的话说,一天三盒烟,什么样的身体能够承受?
高血压,血栓高,等等,依次而来;只是依旧不知道节制。我也不只是一次说过他,却没有什么改变。
他说,哪天死哪天算。
如果是死了还可以,如果是没有死,就怕活遭罪。妹夫的心脏,不如他的父亲,就是妹妹的公公,所以做支架。一个支架,大约是几百元钱,我以为费用不高,毕竟是几百元,是可以承受的。只是当母亲知道花费高达六七万的时候,我也是很吃惊,才知道费用是很高的。
问一下张旭,毕竟是不了解。
张旭说,情理之中的事情。支架不贵,其它费用高;让人难以承受。这也是为了治病。
把母亲匆匆忙忙地送过去,恰好妹夫出手术室,看样子状态不错,打了一个招呼,不敢停留,就匆匆地离开。
回到父亲的病房,问父亲,果娜来了没有。
父亲说,没有。
可能是看人不在,走了吧。
脑疼欲死,却只能是坚持。
不一会儿,母亲回来。
我说,回来了?
母亲说,看完就回来了。
妹妹和大成、唐岗等人也过来看父亲。
唐岗给母亲五百,说不买水果,就是这份心思。
昨天钟才也是这样。
妹妹对我说,你和妈给钱给多了。
我说,不多,你们用钱的时候;我也是没有能力,只能是给这么少。
正好他们有活,就都匆匆忙忙地离开。
我对母亲说,我过去看看妹夫。
母亲说,好。
过去进入妹夫的病房,就看到了钟才在那里。
和钟才打了一个招呼,就问妹夫,感觉怎么样?
妹夫说,挺好的。
和钟才、妹夫聊了一会儿,打多少号,都是钟才在说,而我在听。
妹夫说,很多的活,并不是我不干,而是干不了。就像是扫雪,扫两下,就需要喘半天,像偷懒似的。
钟才说,当时也不知道有病啊。

很快,张旭买饭,一个是白菜豆腐,一个是豆角排骨,三盒饭。本来是想要和我们一起吃,但临时,她同事打电话找她,没有吃成。也不知道午饭是否吃上。
好像张旭习以为常,因为不少人找她看病。昨天,她的老姨婆感觉心发闷;前天,她三姨婆什么病(妹妹知道,我吃不准,也记不住),需要治疗,也是找张旭。这样的耽搁,吃饭就成困难。
中午吃完饭,就睡了几次,醒了几次,只是头痛依旧,没有什么改变。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单位同事。
早上时,同事小高打电话问我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我说了一下,是在鑫业大厦北面,十五路车站往北走,果娜开车往南走;经过中间隔栏的时候,果娜左拐,就碰到了;如果是手快,或者是眼快,都不可能会发生。
小高说,是啊,现在什么人都能够开车。
我说,是眼神不够用。左拐,左面有没有人都不知道?
小高说,是,我朋友的公爹,站在马路上,被一台车脏土车碰到。那台脏土车就是没有看到车后面有人,就开始倒车,结果是造成了粉碎性骨盆骨折;现在在医院医治,闹得家里人,想死的心都有。
我说,一直是垫付药费?
小高说,对啊。一直报销不了。家里人真的是有些支撑不住。
我说,垫付药费,真的是干不起。
小高说,问题是,治不治?治,真得是治不起,因为这个垫付药费,让他们一家人喘不过气来。不治,看着公爹死?怎么可能?只能是这样治。可是,药费弄不动了。要知道,出院了,保险公司才会支付。
我说,是啊。
好在父亲没有什么大问题,这让我感觉到庆幸。正如医生说的,老爷子身体不错,只是岁月不饶人,年纪大了,骨头疏松难免。
胡思乱想了很多,并没有缓解我的头疼。
下午,妹夫过来看父亲。
我们聊了一会儿,妹夫今天需要住院观察。
我说,钟才呢?
妹夫说,回家了。
我说,你自己能行?
妹夫说,时间长了,不行也得行。谁家没事?整天守着我这个废人?
这话不错。
不一会儿,妹夫走了,大成领着孩子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保险公司的人,我有些意外。
保险公司的人询问了一些相关的事情。大成回答。
糖豆(尽管叫糖宝,我还是喜欢叫他糖豆)拉着我的手说,舅爷,去卖点呗。
我说,等一下。
毕竟是保险公司的人在这里。
糖豆说,我着急。
我忍不住笑了,说我也着急。
过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事情,就和糖豆离开。半路上,大成打电话,说弄晚饭。
我说,等我回来。
大成不想要让我带糖豆去买东西。
我和糖豆买东西,他选商品,我付钱。然后就回来;在半路上,碰到了大成。大成训斥糖豆。
我很不满意,说你干什么?
大成是埋怨糖豆让我给他买东西。这个时候,可能是看到我真的不满意,就没有继续说什么。
平常的日子,即使是我想要给糖豆买,也是没有时间。而且,糖豆也不跟我,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大成热了一下饭菜,拿回来。他并没有吃,我也不挽留,和父亲一起吃饭。
让大成给我买了一点药,治疗头疼的药。大成给我的时候,我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吃了。但头疼依旧,并没有的缓解。可能这个就是救命稻草的作用。
父亲的吊瓶在继续。

三月十日 晴 星期三
犹豫了很久,才写了一个晴字。因为今天的天气有些变化,似乎是晴天,却有云在浮动着,并没有是阳光普照,而是朦朦胧胧,看不清楚的感觉。
也许是习惯了,昨天晚上,父亲起夜几次,我也能够迅速就位。父亲想要上厕所,总是不叫我,想要自己解决。我听到动静,就立即起来。
可能是一直睡不踏实的缘故吧。
而父亲,可能是性格的关系,总是不喜欢麻烦别人,即使是我也不愿意。还有,父亲的自尊心是很强的,并不愿意光着身子。妹夫说,谁看?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
父亲是不可能会听,想要穿内裤;但内裤会遮挡导尿管什么的,所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有,可能是因为父亲压到了导尿管,有些尿液出来了,身下有些湿了,换了床单,铺上了尿不湿;随即只能是把导尿管摘走,用尿壶了。
可能是打吊瓶的缘故,父亲的尿有些频繁。
并没有在意,即使是夜晚的时候,父亲的尿很频繁,也没有让我感觉到烦躁,影响到睡眠。看来我的适应很好,
又睡了一下,有些懵懵懂懂,看了一下父亲,确定父亲醒了,说几点了,爸?
父亲说,七点了。
我说,七点了?
有些不确定,毕竟是外面的天色,好像并没有多少亮度。起身,拉开窗帘,就看到黑濛濛的世界。
低声说道,怎么天没亮?
想了一下,才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才四点零五分。
已经是没有多少睡意,起来看了一会儿书。
大成说,等他今早买吃的。
我不想要等待,不能一直都是等他。这几天来,不是妹夫买吃的,就是大成买吃的,再就是张旭买吃的。
打电话给妹夫,说你想吃什么。
妹夫说,我吃过了。
我心中有些遗憾,说我也买早餐了。
妹夫知道大成想要买早餐的事情,让我通知大成,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我告诉大成,然后才去买早餐。出了下面医院的门,买了早餐,就直接回来。
我以前都是以为,出了医院的门,就不可能会回来;或者是回来,会打麻烦,毕竟是防疫,出入需要证件什么的。而这个时候,并没有出现麻烦,显然已经是变得很宽松。这有些出乎意料。以后买早餐,我可以自己过去买。
进屋一会儿,母亲过来,拿着小薄被。父亲刚刚打电话,嫌弃医院的被太厚,太热,让母亲带个小薄被。
母亲说,还不容易打车过来。如果是坐公交车,就可能会拿不动被子。
我是理解,毕竟母亲已经是八十一岁了。
我说,打车也不贵。
母亲说,六元。
等饭菜凉了一会儿,母亲给父亲喂饭。
实际上,是用不到;父亲却让母亲喂着饭。
吃完饭,我说,我去看一下妹夫。
母亲说,好。

进入妹夫的房间,看到妹夫正在说话。病房里面有三个人,有一个姓王,在门口住着,是拉山人;靠窗边的人,看上去很年轻,却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
聊了一会儿,靠窗边的人,都是在胡扯一通,觉得没意思,便即离开。坐着电梯到了一楼,就听到有人叫大舅,扭头看了一下,是大成。
打了一个招呼,相互错开,直接进入超市,买了一支笔。外面卖一元,这里却是两元,有些叹息,却买了就直接离开。
回到病房,和母亲聊了一会儿。
单位同事小高突然打电话,要代表单位过来看看父亲。
我说,不用了。
小高说,工会过来。
我说,这样的问候,就已经是感激不尽。如果是我住院了,就让他们过来,只是我不住院,而是父亲住院,没多少关系。
小高一再坚持,我又想松口说在医院的北楼。
感觉到不对,就不让小高和刘叔过来,二人都是我的同事。
回了病房,对母亲说了这件事情。
母亲说,还是不过来,免得给人家添麻烦。

大成过来,坐了一下。
大成说,中午我买饭。
我说,不用,中午我买。
大成想坚持,但是还是我买。
母亲说,不要让张旭或者是大成买,他们舍得花钱。
中午买饭回来,只是经验差了很多,菜太咸了。我说,打死卖盐的。
母亲说,是啊,太差劲了,将就一顿。
吃完饭,睡了一下。
父亲今天吊瓶,减少到四个,护士让吃水果,最后是香蕉什么的,有利于父亲排便。大成想去买,我们不让。
母亲说,我去买。
我说好。
我的头,一直都没有好,一直都是很疼。即使是昨夜睡了觉,还是很疼。已经是几天了?没有数过。只是一直都没有说出来,担心父母担心。
觉得并没有上火,却嘴边起了脓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要和平常一样,却怎么可能做到?
母亲回来不久,大成打电话说,晚饭他买了。
不让他买,也是没有办法阻止。
说起大成对家人的照顾,我是没有办法做到。
吃完饭,大成和母亲一起离开,我依旧在医院。
父亲强了很多,大成想要留下,我没有让。
随即想起来,医院是不让探视,毕竟是疫情期间,就连忙打电话给小高。
小高还是坚持。

三月十一日 雾转晴 星期四
今天起来的很晚,知道妹夫和母亲都来了,才有些慵懒地起床。浑身乏力,什么都没有做,还是感觉到不舒服。
晚上睡觉的感觉有些不好,父亲起身上去厕所,也是忙碌了很久。
哦,往常的时候,父亲上厕所,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周折,只是坐起来,拿起尿壶就可以了。而昨天午夜,则是父亲住院以来的第一次排便,是手术后第一次上卫生间。
吃完早饭,护士过来整理床单。这是他们每一天的工作。
父亲感觉到脚有些发粘,很不舒服,想要换纱布,只是于永江医生没有例行过来。
妹夫自己过去打吊瓶,我只能是守候在父亲的身边。
大成也过来看来父亲一下。
接着,单位同事小高和刘叔过来看父亲。询问一下,已经是感激不尽。不一会儿,他们就离开,毕竟是有自己的工作。
我立即离开父亲的病房,却看妹夫,有些不放心。
妹夫昨天做心脏搭桥手术,今天是第二天。他是冠心病、高血压、高血糖等等病症集于一身,年纪不大,比我小,却不知道什么是节制,结果就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大成也是在妹夫身边,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有些不放心。有几个人过来看妹夫。我和他们都不熟悉,只能是静静地听着。随即,大成接了一个电话,是红梅打来的,让大成过去干活。
大成只能是和几个朋友离开。
妹夫有些着急,也想要离开,就把吊瓶调的很快。
我说,你心脏病,还打这么快?
妹夫说,管那些。
我说,你管哪些?
在门边的那个姓王的人说,我们是常驻客。
妹夫说,以后我可能也是常客。
窗边的人说,会来的。
妹夫说,好地方,还来?
姓王的人说,你不想来,还抽烟?
我很惊讶,说还抽烟?
姓王的人继续对妹夫说,今天的烟抽得感觉怎么样?
妹夫说,很不好受。
姓王的人说,出院了,就准备一箱好烟放车里。
我知道妹夫出院,只是没有办法改变妹夫的习惯。
将要上车的时候,妹夫接到电话,是他儿媳妇张旭打来的。
送走妹夫,回到房间,张旭和她的母亲过来看父亲,这让人感觉到意外。
张旭说,我刚刚不等我。
我才意识到,刚才的电话,是张旭和她母亲过来看亲家,让亲家等待。只是妹夫并没有答应。我决定妹夫并没有做错,而张旭也没有抱怨错。只是张旭的母亲腿有病,实在不易,父亲瘫痪,外婆在她家里,需要照顾,否则连衣服都穿不上。一直没有时间,今天才有空闲过来。
不一会儿,她们二人就告辞了。
中午,吃了剩菜,是大成昨晚买的,不舍得放弃,只能是将就着吃。
我是想要倒掉,只是父母不可能会放弃。
中午睡了,很香。
下午,大成打电话过来,想要买饭。我说不用。母亲想要出去转转,到了市场。
妹夫打电话过来,询问是否吃饭。
我说在市场。
妹夫说,红梅病了。
我说,啊?
没弄清楚,市场里面也是噪杂声很大。
挂了电话,和母亲继续想要买东西。母亲会看东西的好坏,比如说粥的稠稀。想要伸手拿勺子搅动看看,我连忙阻止。
回到病房,打电话给红梅,询问情况怎么样了。
红梅说还行,过来看看父亲。
母亲不让,只是阻止不了。
晚上吃多了,在走廊里面转了几圈。
即使是红梅和妹夫过来,也没有多少精神,依旧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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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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