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水寻踪-寻找远去的大河

◉ 钟扬（河南)

我知道，
你，是—条来自远古的大河，
遥远到盘古开天的封神纪事，
古老到三皇五帝的逐水而居，
你在横亘连绵的太行山南麓，
在天地毓秀的王屋山下，
留下了一条叫做济水的河流，
留下了一个叫做济源的地方，
你深藏在《山海经》的铭记里，
你湮没于《尚书..禹贡》的典迹中，

你，是与长江、黄河、淮河齐名的，
润泽了千里神州、滋养了万千生藜，
你入尘不染，穿黄不浊，自保高洁，
你从神话，走向了历史，
你从高山，流向了海洋，
所以，世世代代你被人民膜拜，
数千年来，你被历代的王朝祭祀，
你是古代中国的"四渎"之尊，
你高贵的精神、清澈的品格，
让你升华成一种社会清流的精神，
让你沉淀成一脉华夏文明的种子，

我知道，
你，是一条来自华夏历史的河流，
你阅揽了华夏沧海桑田的变迁，
见证了民以食为天的千古哲理
就是今天，在祭祀你的源头，
依然生长着五千年的苍柏松枝，
依然供奉着尊贵的北渎大神之位，
你曾经的风采，你阅历的盛世，
岂是一通大明诏旨碑所能详述？

五千年来，你吸引了多少文客名士？
又勾摄了多少清流香魂？
今天的我们早已无法想象，
在恢宏壮丽的皇家祭水圣典中，
你究竟留下了多少传说？
又丰富了多少史迹名篇？
你是从王屋山的太乙池飞涧而下的，
你带着黄帝祭天的诰文和宣示，
百折不回，一路向前，
流经于巷陌百川，润泽于沧海桑田，

如今，五千年的风云己过，
我们到哪里去寻找你当初的容颜？
是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的王屋山？
还是喷珠吐玉、夕阳晚照的碧龙潭？
是济渎晨霞中的那一方清池？
还是那东去的一弯曲曲绵绵？

是沧海变迁中的思考和沉淀吗？
还是城市发展的高瞻远观？
是金山银山的树木葱茏？
还是蔚蓝天空下的那一泓泓清泉？

我思考了千百年，也苦痛了无数遍，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
你，才是我梦中的楼兰，
你，才是我梦中的灯火阑珊，
所以，我要去寻找你的倩影，
我要去一睹你四渎大尊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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