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冬天

◉ 夏侃（新疆)

《难忘的冬天》

文/夏  侃【原创】

时间，过去很久

是个异常寒冷的冬天

风夹着鹅毛大雪

飞舞在致密的空间

马拉的爬犁穿越山谷

刺猬般伫立的芨芨草丛

挥舞的一杆长鞭

划过一道道弧线

在空中回响

急促的呼吸无法逾越

颠簸的沟壑，最终

飘落在爷爷粗犷的脸上

他那卷曲的山羊须

犹如清晨的云杉

凝结串串冰霜

头顶金色狐皮帽

竖起两个长长的耳朵

似雄鹰飞翔的翅膀

我龟缩在皮袄里

双眸充满好奇

四周搜索、张望

这是牧归途中

难忘的冬天

回家的路暂停在山坳

朝阳逆温的冬季牧场

零星的木屋、白色毡房

小黄狗摇摆的尾巴

跳跃忽明忽暗的荧光

匍匐在我身上

爸爸手举马灯

妈妈喊着我的乳名

温暖的怀抱，举过头顶

亲吻，刻在我的额头

红彤彤的脸庞

木屋里油灯扑闪着微光

干燥的木柴躺在火炉里

发出噼里啪啦声响

铜茶壶坐在火炉中央

咕嘟咕嘟飘逸清香

喝一碗妈妈亲手熬煮的

滚烫奶茶，我沉睡

进入了梦乡

又是一个冬天

冬至的风雪刮过城市

一个又一个寂静的夜晚

我徘徊在熟悉的楼宇

陌野宽阔的厚厚雪地上

故乡的记忆若隐若现

仿佛置身四十多年前

那个风雪交加的冬天

沉重的脚，步履蹒跚

回想，过去美好的时光

眺望远方，默默祈祷

故乡的冬天

多一些温暖

多一点阳光

……

2022/10/21  笔于乌鲁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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