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每一个孩子健康成长是教育的底线

◉ 麦冬

◉麦冬（湖北）

读了许松华的中篇小说《突围》（《参花》2022年10月上）， 我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早就想说几句话，可是又觉得自己的语言苍白。

教育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千秋大业，教育一直有让人说不完的话。许松华的中篇小说《突围》虽然涉及教育的内容不多，但通观全篇实际是说教育的。

《突围》的前半部分，是写一个家庭的独生子（那个年代差不多大多数家庭都是独生子）由于高考的竞争压力患精神性疾病。孩子的病，有的医生说是精神分裂，有的医生说是抑郁症，也有的医生说是双向性情感障碍。总之是精神病。好像一副多米诺骨牌，轻轻碰倒第一枚骨牌，其余的骨牌就会产生连锁反应，依次倒下。由于孩子的病，致使他的父母也得了精神病，使这个家庭陷入了瘫痪。不能不说，这是教育带来的家庭悲剧。

小说的后半部分，与其说小说的主人公从陷身悲剧中试图致力突围，不如在说当前教育的缺失。小说用较多的笔墨写了主人公带着患病的孩子参与社会实践活动，从社会实践中扩大眼界，增长知识，在亲历的社会实践中获得身体和精神成长，体会人情美，使孩子的精神逐渐站立起来。结尾部分应该说是作者天真的幻想：通过一个老中医的诊治，使孩子恢复了正常，从而使这个家庭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家庭。

掩卷沉思：教育本来的目的是为了使人获得成长，是为了使个人家庭和社会过得幸福，但实际上，由于家庭、学校、社会过分强调竞争，不仅使孩子变得高度孤立，而且处于高竞争压力下；不仅使孩子难以突破人际壁垒，陷入孤危之中，以致他们以后谈恋爱，以及人际交往中形成心理障碍，再次给千家万户带来悲剧，而且使这些孩子本人的精神罹受难挨的痛苦。每每我看到学校在中考和高考前让学生高喊口号宣誓时，当我看到孩子们在中高考前像面对日寇一样，带着血拚血刃、那种杀红了眼的神情时，心里总是莫名的难受，总是不合时宜的不以为然。当他们在喊口号宣誓时，我知道有很多个家庭像《突围》中描写的一样，在暗角的一隅独自哭泣：他们哭干了眼泪，哭空了心，哭得家庭塌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教育变成了利益的博弈。教育对孩子，对教师，对学校，都变成一场争夺利益的殊死搏斗。教育是不是应该换个角度想想：从突出竞争回到突出合作上？雨果在长篇小说《悲惨世界》的一开头就宣告：英雄的时代死了，民众的时代到来了。从时代和历史发展的洪流看，教育着眼于合作才更有力量。当前，教育确实是在普及，但骨子里都是在拼尖子生。这样的后果是：在大多数孩子刚刚踏上人生道路时就被打败了，就开始垂头丧气地胡乱打发一生。教育难道不应该从这里开始觉醒吗？

从小说中不难看出，作者十分重视社会实践活动对孩子成长的作用。从某种程度上说，社会实践活动使孩子从身体到精神的双重成长。这也正集中了我们当前教育的弊端。当前教育只重视文化课，重视分数、重视升学率，忽视甚至无视没有列入中高考的学科。曾几何时，综合实践课程，社会实践活动，是教育史上的浪潮，是经过艰苦的探索、经过学理的洗礼而确立的，是不应该被学校和教师忽视的。作者或许有过分强调之嫌，但不是没有道理。

教育走过了漫长的道路，教育的脚步仍然是沉重的。但有一点是明确的：教育不是拚刺刀，不是嗜血的利刃，让每一个孩子健康成长是教育的底线，也是教育的初心和使命，责任和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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