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孙子聊聊天

◉ 老林

林记随笔 224

一直想和孙子聊聊天，可他从去年8月底去开发区上通中附中后就很少回来了，我感觉有几个月没看到孙子了。前天晚上突然接到孙子的电话，给我布置了三项任务:
一、晚上6点去培训班接他；
二、到爷爷家吃一顿晚饭；
三、晚饭以后陪他看一场电影。
昨天和朋友聊天，说到这个事情，朋友居然喜形于色地说，这是一件大好事啊，如果我的孙女儿会和我这样联系，我会放下天大事情来迎合她，我自嘲的说不至于吧，朋友说那是当然的。就像是一桩可遇不可求的美差。
孙子今年虚岁14，身高1米7，体重75公斤，穿43.5码的鞋，已经是一个大小伙子了。今年六一儿童节那天，我给孙子打了个电话，我知道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儿童节，过了这个节，他就归类到青年了。所以我不再把他当小朋友而是把他当小伙子了。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的年轻的时代完全不一样了，不单单以往就是现在也不一样了。他现在穿的运动鞋，不是耐克，就是阿迪达斯，冬天的羽绒服也是质地优良，而且一套一套的，一个人就有三四套。把这些年轻人的生活用形容词来比喻的话，形容词明显是不够用的。
和孙子看了一场美国片，我以为美国片一定很好看，因为我以前也喜欢看进口的美国大片，想不到这次由20世纪福克斯公司出品的美国片居然看了味同嚼蜡。可你万万没想到的是，孙子和我们座位旁同样是年轻人的观众，不时地发出会心的笑声，我不知道笑点在哪里。这是一部几乎荒谬的、科幻的，充斥极端暴力，没有任何笑点的搞笑片，说的是很远很远以后的事情。
看完电影走出影院的时候，孙子问我：爷爷，好看吗？一句“我没看懂”，话到嘴边，变成了无语。孙子似乎猜到了我的答案，在我耳边说着，这个片子的票房在北美是多少，在大陆是多少，是漫威电影宇宙的代表作。我恍然大悟，没有看懂事出有因了，我不知道什么叫漫威。我和我的孙子差了两代人，可是我和他们的代沟已经不止两条了。
我本想和孙子聊聊他的暑假作业，他的期末考试，他的学校，后来想想孙子在很小的时候就不太喜欢聊学校的事情，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家的路上孙子告诉我，他已经开始学微积分了，我很惊奇地说，你没学过三角函数，怎么学微积分，他很淡淡的告诉我，我早就自学了，他已经弄懂什么是导数了。孙子话题一转，问，爷爷你以前学微积分作弊吗？他还告诉我他会编程了。我问他要用到二进制吧？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看我，接下来说，我不单单会编程，还参加了全国中小学人工智能大赛，还拿到了一等奖，我说你这个一等奖含金量有多高？他告诉我说：爷爷，3万多个参赛选手里有200个选手拿到了一等奖。
回家以后，孙子一直在看手机。他和所有的年轻人一样，手机已经是他的天下了，所以你要让他放下手机，全程地、认真地、全神贯注地和你聊天，那是不可能的。虽然孙子们还没有长大，可他们已经有了他们的世界、他们的爱好、他们的观点、他们的思维、他们的想法，和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了。
以后再见面我们还有多少共同的话题呢？
我期待着下一个电话后，泡上一杯茶，孙子能坐在我的对面，和我再说点什么？

写于2024年酷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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