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样子

◉ 姜孝春

秋天是什么样子呢？是远方的那棵树吗？他就那样孤孤单单地站在旷野之上，叶子已经泛起淡淡的黄色。他默默地望着又高又远的天空，不说话，也不流泪，仿佛即将到来的寒冷的冬天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微风吹过，那些淡黄的叶子抖动着，仿佛无数金色的蝴蝶煽动着翅膀，扑啦啦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响着，让人感觉到秋天的肃杀与潇瑟。这时候，一只乌鸦，默默地从天空中飞过，翅膀划过瓦蓝瓦蓝的天空，然后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天空的尽头。而那棵树依然默立在旷野之上，不张望也不回首，就像这静穆的秋天一样。

也许是山坡上的玉米吧。他们静静地站在山坡上，是等待收割的镰刀吗？经过了春的孕育，夏的成长，今天终于成熟了。难道成熟就意味着死亡吗？也许，死亡就是新的孕育，那一粒粒种子又开始在漫长的冬天里孕育着，等待着，侧耳倾听着春天的脚步声。待春风吹开了冻土，农人将他们重新埋入土地，一个新的轮回又开始了！我弄不清楚这种轮回的意义，也许是为了自身的繁衍吧，也许是为了喂养生命吧！那么人类的轮回呢？

或者就是眼前草地上的那些野花，她们不是红色的，也不是金黄的，而是微微带着寒意的白色，就如这秋天里微微泛起的寒冷。这些野花很小，很不起眼，已经被泛黄的野草淹没，如果你不仔细看，可能发现不了她们。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开在已经渐冷的秋天里。是开给蜜蜂吗？蜜蜂的歌唱已经飞走了；是开给蝴蝶吗？蝴蝶的舞蹈已经远去了。也许是开给自己吧，不为孕育也不为收获，只是让自己生活一回，美丽一次。

秋天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我默默地望着远方的树，望着山坡上的玉米和眼前的野花。这时候，一群农人走来，他们手握镰刀，望着远处即将收获的庄稼微笑着眯起了眼睛。也许，秋天就是他们脸上阳光一样的皱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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