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 梅潭秋影

◉ 太阳雪

散文随笔
梅潭秋影
于公谨
入秋已经很长时间；天气的凉爽，浸润着大地的肌肤，逐渐令大地上的植被失去了顽强的勇气，到处可见的，都是苍凉的气息，和悲壮而又不屈服的松、竹、梅。
梅？不经意中，让我联想到了梅潭。
此时已是深秋，梅潭的景色会是怎么样的？
很难想象梅潭具体的样子，也想象不出；而好奇的念头，已经产生，也变得无法收拾。从来没有在秋天或是冬天看过梅潭的我，越发想要去探个究竟。
这是早已经走惯了山路，没有了绿色的郁郁葱葱，是本来习以为常的景色，越发显得寂寞。树，凸显着憔悴；草，在风中哭泣；而风，虽然不大，却已显现着它的凌厉。尽管天上还有太阳，尽管并不冷，却没有一丝的温暖；空洞的脚步声，令大地不断悸动。
我是这天地？还是这天地是我？
这一刻，我有些糊涂了。
梅潭之所以叫梅潭，是一个传说的名字。因为潭的周围都是梅树，故而得名。但是，从我记事以来，却没有看见过梅。我觉得梅潭更应该叫做寒潭，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它的水都是冰冷刺骨，无论怎么样炎热的天气里，都没有人下去洗澡。
梅潭，在半山腰上，独自领略着自然和岁月的相互交织的风采。
心神不属地思索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半山腰，梅潭的景色，令我有些吃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绿色。曲曲折折的路，围着绿色的梅潭；高高低低的树木，郁郁葱葱，簇拥着梅潭。
阳光，充实而又明媚，多了几丝温柔，轻轻地抚摸着潭水；潭水看着阳光，有些羞涩，氤氲的气息，如披着薄纱的少女，朦胧而美丽，又充满了诱惑的味道。潭水很清，就像是孩童的眼睛，天真无邪，而又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总想探个究竟；而它的幽深，又是引人入胜，让人忍不住想要对它进行探索，想要知道它内心的秘密。
阳光把树木的影子拉得很长，倾倒在潭中；风轻轻地拨动着，树便发出歌唱。而风拨动的水纹，让树影在水中游动，宛如是潭中的虬物。
潭边有着春意盎然的柳树。柳树静静地站着，清雅至极。风，微微吹动着它的衣衫，令它飘飘欲仙？还是令它跳动着奇妙的舞蹈？也许，都不是；或许，它只是想要梳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或者，只是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腰，令人无限遐想。垂下万千的烦恼丝，令风为之悸动，令云为之心动。
而不知名的灌木，依然拥挤着，想要得到梅潭的青睐。本应该早已经是枯枝的身体，却依然想要显示着自己的强壮，依旧炫耀着自己的意志。肩挨着肩，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如一道道拱卫着梅潭的哨兵；整齐的风致，似等候着检阅的战士。阳光从灌木的缝隙间漏下，与潭水的反光相互胶着。微风乍起，灌木便开始发出欢呼声。
淡淡的花香，散漫着这片天地。花香？很难想象的花香，怎么会出现？这已是深秋，怎么可能会有花香？是错觉？
抬头望向着梅潭的四周。到处都是绿色，但依旧可以看到秋的影子，尤其是脚下的草，已经枯萎，从这里可以看到寒霜的威力。但这秋意，却挡不住花香的存在。
花香的存在，是千真万确的。
高大的杨柳，也有垂眉低气的垂柳；虽然远近各不相同，有大有小，但它们都是树。这些树，簇拥着梅潭，难道它们有香气？
绕过灌木，这些树就呈现在眼前。柔顺的树枝，在轻轻地摆动。从柳条之间，漏下几片阳光。在阳光的光环里，赫然看见了红花；啊，是菊花。
菊花？是的，是菊花。
有红的，有黄的，有白的，也有镶着不同颜色的花瓣的花，争奇斗艳，竞相展现自己秀丽的容颜。这是春的气息？
百花早已凋谢，草木褪尽自己的风华，不敢露出丝毫的张扬气质。可是，现在，依旧有花在绽放。
菊花犹有傲霜枝？
淡淡的白云，依旧游动在这片蓝蓝的天空上，弯弯的柳树，依旧有着自己的倩影；梅潭的菊，却有着自己独特的风韵。也许，菊花也知道，没有风雨，何以见彩虹？
菊和彩虹，哪一个更珍贵？
边走边想，猛然间，汽车的笛声响起。哦，我已经从梅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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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品文
一、梦境？
于公谨
静静地坐在小溪旁边，静静地看着水儿流淌，静静地看着夕阳，静静地听着草丛里虫子的鸣叫。
偶尔，天上传来匆匆的鸟叫声，是着急回家的燕子归来。不远处的村庄，伴着鸟儿的飞翔，摇曳着炊烟，燃起生活的期望。
什么都涌进我的脑子里，又什么都不曾过来；什么都懒得去想，似乎什么都不存在了。
只想这样，只想这样，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时候，静静地待在了幻想的臂弯里，让跳动的心房，在山上，在水里，在花丛中，在绿草间，不断徜徉。
夕阳牵挂着晚霞，晚霞挽着夕阳的手臂，相携着，被夜色慢慢吞下，留下眷恋的目光，让夜色下的人们充满了对明天的畅想。
月，从东方悄然升起，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如我的新娘，不断叩动着我的心扉；迷茫的双眼，羞怯而又万种风情，带着光明的银色，就这样走进我的梦境。
梦境？哦，是梦境吗？我不知道。
婆娑的树影，朦胧的溪水，淡淡的花香，抚着我在星空下遨游······

二、残荷
于公谨
夏日的雨，总是不期而遇；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雨，便突然落下，尽力冲刷着大地万物的心灵。
在雨后，七色的彩虹就挂在天上，顽皮而又好奇，打量着世间的万物。
道路的泥泞，我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慢慢地走着，任心灵随雨水流淌。
偶尔，淡淡的香气，被微风送过来。
仔细地寻觅，看见荷花。
是荷花的香气？是的，是荷花的香气。
凝眸之中，却发觉，这是怎样的荷花？
风雨把这荷花蹂躏的体无完肤，花瓣只剩下一半，裹着水，不断东倒西歪，不断摇摆，却竭力站在水中央。
风雨曾经侵袭着它的身躯，但它依旧发出淡淡的香气，依旧不曾屈服。
风雨过后的残荷，发出淡淡的香气，是毅志，也是品质，更是永不屈服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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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月和记忆
于公谨
岁月，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每一个人只能是仰望，而永远不可攀援；只能是不断地追随，却不可能让它停下脚步，为谁而流连。而记忆，则是可以飞越高山大海，即使是再大的风暴，也有它的港湾，任何地方都有它脚步的缠绵；即使是再贫瘠的地方，也会听到它的呼唤，也有它春天。
岁月，是永远都不可能会融化的冰雕，冷漠是它的骄傲，无情是它的自豪。而记忆，却把爱珍藏，捋顺爱的向往，怜惜时光的足迹，温馨地抚摸似水的日子，任凭日月星辰更替，它依旧不离不弃。
岁月，一步一步脚印，不断启动时间的车轮；似天空中慵散的浮云，荡着失忆的灵魂，飘着说不清的疑问。记忆，有心的地方，就有它的存在，千姿百态，有平坦的大道，也有要塞；有羊肠小路，也有陡峭的山崖绝路；有冬天的冰雪，也有夏日的大海；还有空旷的原野，也有丰收的小麦。
岁月，如吞噬一切的海啸，所走过的地方，即使是高山大海，都不会有温暖，更不会有半点阳光，更不可能有令它失意的地方；不会有嫦娥，更不会有月亮。记忆，不会有任何的黑暗角落，在失意的地方，不断点燃期待的火；在失意的地方，有时却受到它的冷落；它在每一个经过的地方停留，就会有一个传说象河在流。
岁月，永远不可能为谁停下脚步，匆匆的脚下，永远都是一条前进的路，无论是清晰的还是模糊的，无论是沼泽的还是迷雾的，永远都是这样的义无反顾地过去。记忆，会永远留下那一刻，无论是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还是坎坷，无论是母亲的怀抱还是爱的欢乐，回眸永远是它的歌，是一首永远都唱不完的歌。
岁月，也会有烦恼的瞬间，却永远只会憧憬而不会品尝那辉煌的甘甜，一样的翘首期盼，却分不清春天和秋天。记忆，悠闲地散步，月色的朦胧和东方的日出，都是生活的五味湖，是情的凝思和爱的珍珠。
岁月和记忆，是一对相生相伴的孪生子，没有岁月又何来记忆？没有记忆，岁月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四、荷
于公谨
水珠，就像是一个个撒娇的孩子，赖在母亲的怀里，滚来滚去，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不肯停下来；而叶子，就是像母亲一样张开双臂，含着笑，有些溺爱地看着水珠，任水珠在它的怀里嬉闹着，蹦跳着，快乐地跑着。
雨，粗暴而又无礼，咆哮着，大吼着，猛烈地击打着，丝毫不顾忌荷的感受。而荷，只是不以为然地微笑着，看着，听着。
风，摇着，剧烈地喘息着，不安地对荷诉说着。而荷听着，安慰着，让风平静着。
荷叶上丝丝绒毛，像绸缎，像蚕丝，温暖而多情，迷离而纯净，亲吻着水珠，露出无限的春意。
而花，则淡淡地发着清香，浓浓的艳丽，似乎与它无关，平平淡淡地记忆，有着岁月的芬芳，在天地之间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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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初秋夜悲蝉
于公谨
夕阳还没有落下，却已经掩饰不住一天的疲惫和孤寂，露出了脸上的悲凉，旋即迅速地被乌云吞没，而且没有留下一丝光亮，没有留下一丝的希望，让大地涌上点点悲壮。
风，悄然刮起；树，在颤憟着；绿草，在无力地摇摆着。
是秋天吗？不，秋天不应该来到这么早；而天气的闷热，足以给出了答案。但是，河流，已经变得仓促而又慌乱；山，也变得惊怵；大地，却在沉默着。
是什么在变化？或者说，是什么使大地万物都失去了镇定？
是时间？是的，是时间；但又似乎不是。
风，越来越大；树叶，越来越响；夜色，越来越深；云，越积越厚，如巨大的幕被，沉沉地盖在了天空，令人透不过气来。
突然，一条金色的蛇，从面前划过，点燃了希望的圣火，随即，雷声轰鸣，如一声声响彻云霄的呐喊，震撼着大地的心灵。雨，荡起了无边的梦幻，溅起无边的期冀，从空中落下。
哦，这雨好大！
抬头间，不经意地想起，今天是立秋的第一天。
却只一瞬，雨，停了。
虫儿开始了鸣叫，蛙儿开始了歌唱，似乎一切都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一切都显示着，夏日还在延续；一切还在演示着，夏日的炎热，还在继续。然而，风却在这一瞬间，变得凉了，吹皱了整个夜空，吹皱了云的脸，也吹皱了夏日的温情。深深的叹息，从大地的心灵深处响起：秋，来了。
就在这时，蝉的鸣叫，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蝉？是的，蝉。
初秋的午夜，蝉儿在鸣叫。
是蝉儿在悲秋吗？还是蝉儿感到了绝望？抑或是蝉儿在哭泣？不知道，什么也弄不清楚；但蝉儿的鸣叫，是千真万确的；而它的声音里还有着丝丝凄切，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自觉地走到了窗前，不自觉地倾听者蝉儿的鸣叫，不自觉地心底涌起一丝怜悯。怜悯？是怜悯蝉儿，还是怜悯我自己？
生命几十年，而岁月依旧，依旧没有品尝过岁月的果实，依旧被岁月打到在地。不甘吗？
思绪纷乱，如风中的蝉声一样乱，如蝉声一样声声呼唤，如蝉声一样想要挽住夏天，如蝉声一样凄绝？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忽略了的蝉声响成了一片。无数只蝉儿在秋夜中一同鸣叫，似乎在唤醒我。本已经沉沦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意识到，蝉，不是在像秋低头，而是在向秋抗争；不是在哭泣，而是发出拼搏的喊声；不是在呻吟，而是在发出自己的呐喊。
我，又在做什么？虽然秋风来了，百花不再盛开，但花儿凋零之后，果实还会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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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门
于公谨
闷热难挡的室内，潮湿的空气，令人烦躁不安，令思绪发霉，令思考变得沉重，似乎是背上山的包袱，越来越沉重；孤独的身影，增添了几分寂寞，在山间的小路独行。
呼吸越来越困难，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伸手打开门，清新的空气，新鲜而又奇异。却在这一刻，创造了奇迹；我的振作，我的不堪重负的心灵，得到了舒展；这一刻，让我知道，放下所有的困顿，才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能“折腾”的人，总是安于现状。而心灵的包袱，却越来越沉重，沉重的让我难以迈开脚步。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如果甘于平淡，只能是随波逐流，安于现状，无惊无险。但是，如果想要成功，就必须试试打开心灵之门，让心灵的门推陈出新，而后迈步前进。
心灵的门，很沉重，却不知道能否被自己打开；也不知道是否能够被时间所允许打开。但是，不试试永远都不知道，只有试试了才会知道。
即使是一道简单的门，也必须知道“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七、雪
于公谨
风，在叫嚣着，在呐喊着，在肆虐着；树，扭动着僵硬的身躯，有些躁动不安；山，在沉默着，疲倦地蜷缩着身体，酣睡着；河，早已失去了欢快的脚步，不在流淌，不在欢笑，只是静静地沉寂着。
云，在天空中皱起了浓眉，忧虑的神情，看着大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停了；树，不在摇摆；大地依旧还是酣眠着。
而雪，就这样不期而遇地出现了。
白洁的花朵，在空中飞舞，是天地为雪提供的舞台，让它像芭蕾舞演员一样，欢快地旋转着身体，瘦削而娇俏，顽皮而活泼。
雪，并不和梨花梅花争夺属于自己的芬芳、香馥，却和它们争夺着纯洁无暇。梨花、梅花比雪多了一分香气，但同时，多了一分傲气，多了一分俗气，因为他们知道怎么样讨人们的喜欢。
而雪，却从来就没有关心过人们的喜好，它总是把世界变得干干净净，让世界变得圣洁。
随后，风又渐起；树，也开始活动着身体。
雪，慢慢地变得狂野，也变得狂放不羁。
风声，变成了优美的音乐；树，伴着舞蹈的节奏。
雪，在旋转着，蔓延开来，把整个世界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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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冬日之鹰
于公谨
风，在呼啸着，从头上嚣张地飞过；是它在对大地咆哮着；是它，在对山怒吼着；是它，带着寒冷的气息，关闭着一切生机。
麻雀，无力地瑟缩着，发着抖，待在墙缝里，呻吟着，祈求着，盼望着风能够小一点，天气能温暖一些。
鸽子，趴伏在窝里，“咕咕”地叫着，无力地呻吟着，在哀伤着，在期待着，北风没有这么猛烈，没有这么焦躁。
鸡，靠在一起，凭着相互拥挤来博得一丝温暖，它们的脸上，都露出恐惧和担心。是恐惧天气的寒冷？还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树，强自镇定着，虽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达自己的不满，却向空中伸出了干枯的手臂，一副绝望的神情，却显露无遗。它的大部分树叶，早已飘落，不知飞到了何处；或已化作了尘土，却不可能会停留在树的根部。唯一的树叶，孤零零地挂在树上，被风不断地大力撕扯着。而它却依旧不肯离开，依旧是十分依赖着树。但是，不久之后，支撑着它的树枝，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迟早都会崩断，甚至牵扯它的树干，也很有可能会被风折断；树叶，就会有可能会从此离开了树，在天空中身不由己地翻滚着，旋转着，不断嘶鸣着，不断挣扎着。
大地，已变的干枯，却依旧容纳着风的喊叫。
水，已经不再有着柔情，而是冰冷与僵硬，看着风在不断肆虐。
仿佛一切，都是没有了生机和活力。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嘹亮的鹰啸，从天边响起，穿山越海，汇聚到我的身边。
鹰？是的，鹰！
依旧高傲着，飞翔在天空中；依旧如一个帝王，依旧高高在上，依旧在巡视着它的领土。背靠着苍天，俯瞰着脚下的大地。
山，变得矮小；冰河，像一条细长的银蛇，在飘舞；树，低下高昂的头。
这就是鹰。
即使是冬天，它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尊严，依旧看着大地。喧嚣的声音没有了，分辨的声音弱不可闻；讥笑的声音不再敢发出任何声响。
这就是鹰，能傲霜雪、不畏严寒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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