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鹅卵石

◉ 严家寿（浙江景宁畲族自治县)

（一）

鸬鹚下村，小溪里的鹅卵石

是我童年的珍藏

这些光滑的石子

我从没见过它最初棱角分明的摸样

是清凉河水打磨出晶莹的梦

昨夜的睡梦

捂热了满裤兜湿漉的鹅卵石

引来一群小伙伴

某块平阔的青石板上逗留

玩够半天捉子游戏

（二）

烈日炙烤的鹅卵石

赤着双脚跳走滚烫的石籽路

大人小孩小河里统统遛进来

龙石潭热闹了一整个夏天

放学路上，我也常在河边打起水漂

蜻蜓点水的惊喜

彩虹划过的色彩斑斓

这是一条阅不尽梦幻的河

浸染了无限级的山光水色

连一块肌理坚硬的鹅卵石

内心也总在流淌

一条童年的河

和不息的嫩绿

（三）

来了去，去了来

总有一颗鹅卵石

始终陪伴在寂静不语的母亲河

一双浪花的手

解去母亲所有生命的揽绳

而母亲不断从怀里递过来的

正是她最难解的心事

就像这颗温润的鹅卵石

是给我补天补地

还是一坨留驻心底的哑谜？

严家寿修改于：2024-12-07 01:3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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