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然：爱情最美的样子（小说）

◉ 泯然（黑龙江)

◉泯然 (黑龙江)

没有在最好的时光遇见你，可是遇到你才是我最好的时光！

———题记


韩晗遇见洪万里的时候有点狼狈。
深夜，空无一人的小镇医院的走廊里，韩晗几乎是奔跑着找值班医生办公室，却不想撞到了一个正下楼来的医生，这个医生正是洪万里。
“医生，去看看我妈妈…”韩晗急切的抓着洪万里的白大褂。
洪万里明显愣了愣，“你怎么在这里？”随后洪万里又问“你妈妈怎么了？在哪里？”
“我妈妈肚子疼，疼得很厉害，我该找哪一科？”
洪万里看着她“找我就行，在哪里？”
“门口的候诊椅上呢”韩晗抹了抹汗“那就快走吧！”
“你母亲是急性阑尾炎，得马上手术。”
“那就手术啊，我该办理什么手续？去哪里？”韩晗并不熟悉医院。也有些慌乱。
“跟我来吧，我来处理…”
洪万里是普外科的主任医师，今天恰好是他值班。他想“真好，恰好是我值班。”
在洪万里的帮助下，韩晗妈妈很快安排了手术，麻醉师，医生，护士都行动了起来，小镇的医院，没什么病人，值班大夫也就一个，这些医生大夫护士都是洪万里打电话叫来的。
手术很顺利，洪万里亲自做的手术。“小手术，放心吧，手术很成功”洪万里不自觉的安抚着有些忐忑的韩晗“送去病房了，你也去休息一下，麻醉劲得一阵能过呢！别担心。”
一切安静下来，韩晗看着还在昏睡的母亲，却丝毫没有睡意，刚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让她感觉很颓废，决定回来老家，陪伴母亲，也顺便休息一段时间，韩晗看着母亲的睡容，心里涌起淡淡的哀伤，母亲老了。
就这样，母亲住院期间韩晗和洪万里有了交集，韩晗隐隐感觉到洪万里格外的关注她，总能适时的帮助她，且自然亲切，她想了很久，应该不是之前认识的人，虽然在外奔波了很多年，有些认识的人都模糊了，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她真的不认识洪万里。
“洪医生，真的感谢你，这些天太麻烦你了”韩晗客气的说“等哪天我请您吃个饭吧，一定要赏光啊！”
“哪天呢？你打算哪天请我吃饭？”洪万里温和的笑道。
“……”韩晗愣住了，不是应该说不必客气，饭就不吃了吗？这是什么节奏？
“我看要不就今天吧？”洪万里眼里带着笑意。
“好呀，那就晚上六点吧，订好饭店我通知您”
韩晗一头雾水的带着妈妈回家，还是不明白洪医生是怎么回事？不按套路出牌，韩晗忍不住笑了！
洪万里看着离去的韩晗，也忍不住笑了，她回来了！并且有了接触，还要请他吃饭，虽然她是客气，可是，不能跟她客气了，必须得做点什么，必须得让她知道了！老天给的机会，就是要让我说出一直没有说出来的遗憾！
坐在饭店的包间里，韩晗有些局促，她看着对面的洪万里，年纪比自己要大一些，很板正的发型，修剪的体的小胡子很漂亮打眼，看上去沉稳优雅的男士。
“看了半天，想起我了吗？”
“………”有些惊恐“我们———认识？”
“我们一个中学读过书，你初一，我高三…”
“是吗？！”有几分惊喜“我怎么没有印象？”
“嗯，你不认识我，我熟悉你。”洪万里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水清碧，“你有一件红色的外套，经常穿，应该是很喜欢…”
“………”
“你喜欢抱着书走路，两只手把书抱在胸前…”
“卷卷的头发，有一点点婴儿肥，很安静，喜欢一个人来去，从来没看过你打闹疯跑，总是很优雅文静。”
“对不对？”洪万里娓娓诉说，带着笑意。
“你是谁？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韩晗带着疑惑问。她记得自己的确有一件红色的外套，的确喜欢抱着书走路，也的确是自来卷发，很安静。
洪万里抬起头看向韩晗，神情居然有些羞涩“因为当时我暗恋你啊…”
“……”韩晗瞪大了眼睛，漂亮的长睫毛忽闪两下“你不是骗我？”
“三十年了，我还记得你孩儿时候的样子，你穿的衣服，你的神情，你觉着这是骗你吗？”洪万里两只手握紧了茶杯，低低说“当时我胆小，不敢追求你，不敢说出来，怕你拒绝，就悄悄的观察你，后来我考上大学，出去上学了，我想大学毕业了我就有资格追求你了，可是我毕业回来，你不见了，后来听说你出去打工了，后来听说你结婚了。”
“嗯，是的，我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韩晗还沉浸在恍惚里。怎么会这样？“我没有见过你。”
洪万里有些伤心“你确定你没有见过我？我送你回过家。”
韩晗瞪大漂亮的眼睛“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有一天放学，下不小的雨，你一个人抱着书走在路上，那天你就穿的那件红衣服，没打伞…”

韩晗想起来了“那个骑蓝色大摩托车的人是你？”
“是我啊，我看到你从学校出来，没有雨伞，又慢慢悠悠的走路，我没忍住就骑摩托过去了。”
韩晗忽然觉得和洪万里很亲近了“天啊！真是你啊？你知不道你当时很吓人？！忽然停在我前面，非要送我回家，我又不认识你，我很害怕的好不好？”韩晗绝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娇嗔的瞪着眼睛，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出来的。
洪万里笑了“我当时也很紧张好不好？你一直拒绝，雨又越下越大，我只能强硬点了。”
韩晗也忍不住笑起来“你记不记得我是怎么坐的？”
“当然记得，你侧着身子坐的，也不抓我的衣服，只抓着车座。”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侧坐吗？”
“不知道，也没心思想你为啥侧坐，很激动。居然送你回家了”
韩晗狡黠的笑“我当时想，如果到我家的路口你不停车，我就跳下去，侧坐方便我跳车。”
洪万里愣了一瞬“怎么这么傻？跳下去不是摔坏了？不怕疼吗？”
“我警惕性强，不敢太强硬的拒绝你，也怕你是坏人啊！”韩晗振振有词。“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有几次晚自习，遇到你，就偷偷送你回家了，你总是独来独往，我也很担心你遇到坏人，原来你把我当坏人了！”洪万里用调侃的语气说。
两人边吃饭，边聊着天，聊三十年前的事，那时候都青春年少，不知不觉很晚了。
洪万里送韩晗回家“你先生呢？你母亲住院这么长时间，没看见他来过。”
韩晗沉默了一下“离婚了。”
“啊？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洪万里急忙道歉。
韩晗侧过头看着他微笑“你有什么对不起的，和你又没有关系。”
洪万里也笑笑“也是。”
一时无言。
过了良久洪万里低声说“我也离婚了，好几年了。”
“………哦！我到家了！”韩晗有些慌。
“嗯，你到家了。上楼吧，我看你上去，进屋发个消息给我。”洪万里温声说。
“好”韩晗低声应了，转身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那背影有一点点逃避的样子。
洪万里站在原地，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又乱了，从那晚她慌乱的撞到他的时候，心就又乱了，忍不住去关注她，看她还是年少时那样天真傻气，总是忍不住去呵护她，关心她，眼睛随着她的身影来来去去。本来就是想找个机会，把儿时的懵懂情事说出来，圆了自己的一个遗憾，可是，她说她离婚了！离婚了呀！虽然他不敢问为啥离婚的，可是看她略显憔悴的神情，不再闪亮的眼神，就知道这些年大概过的也不快乐！怎么办？心更乱了。手机响了，洪万里看看微信，抬头看看她的窗子，她在窗前看着他。洪万里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转身离开。

韩晗这个夜里失眠了，一会想想洪万里，感觉不可思议，又有被珍爱的甜蜜；一会儿想想失败的婚姻，又觉着万念俱灰；一会儿想想青春年少时的光景，一会儿又想想未来未知的生活！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日子如流水一样过着，洪万里也如流水一样侵入了韩晗的生活，自从洪万里第一次借口回访老太太术后情况为由登堂入室后，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会烙鸡蛋饼吗？”
“会啊，可是我妈家没有饼铛。”
十分钟后，饼铛拎来了。
“在干嘛？”
“在洗衣服啊，洗衣机不工作了，我再找原因…”
“哪里是女人能修理的，我来吧！”
韩晗看着挽起衣袖的男人认真修理的样子，有些恍惚，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话不假，眼前的洪万里那么优秀，头型板正，小胡子修剪得体，好像无所不能，在他手里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好看吗？”她的视线停留太长时间了，洪万里抬头冲她笑。
韩晗脸瞬间就红了，真丢人！看男人看到发呆！“额，我帮你点啥？”
“帮我拿个扳手吧”
“好，是这个吗？”
“对！一般女人分不清这些工具的，你很厉害啊！”
“我家是我修理这些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唠着，一来二去，韩晗越来越依赖洪万里了。
“洪医生，锅包肉怎么做？在线等？”
“洪医生，窗户玻璃透风怎么办？”
……
直到有一天，韩晗出门买菜，崴了脚，坐在马路牙子上给洪万里打电话，对面传来洪万里的声音“喂？”
韩晗瞬间就委屈的哭了出来“我崴脚了，走不回去了”
“在哪里？我去接你，你别动啊…”
“好，我等你，我在………”
挂了电话，韩晗才发现自己哭了，才意识到自己在和洪万里撒娇！这个认知吓到了韩晗，在韩晗三十多年的生活里，没有和任何人撒过娇，包括父母，包括前夫！为什么对洪万里就能不自觉的撒娇呢？其实只是崴了脚！在不认识洪万里的那些年里，多少伤都是自己扛过来的，，拎着煤气罐上六楼，虽然踉踉跄跄，也能折腾上去！开腹手术十几天就佝偻着身子做家务！如果不认识洪万里，今天也能慢慢走回去的！或者打个车也不难！这样不行，不能这样依赖他！习惯了可怎么办！韩晗，你不能软弱，不能习惯依赖任何人！
韩晗抿抿嘴，站起来，试探着慢慢挪动，走了大概十几米，洪万里来了，快步过来扶住她“怎么样？不是让你不要动吗？坐下我看看…”
韩晗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眼泪又落下来了“不用，没事了，我能走…”
“都疼哭了，还说没事！坐下，我看看。”
韩晗抽泣着坐在马路牙子上，嘴里还说“我才不是疼得哭……”
洪万里一边捏着她的脚踝活动一边问“那是为什么哭？”
“不告诉你…”
“为啥不告诉我？我是医生，你现在是病人，你得配合我的询问…”
“我只是崴了一下，又没去医院，算什么病人？”
洪万里试探着活动她的脚踝“疼不疼？”
“不疼…”
“这样呢？”
“啊！有点疼呢…”
“没事，没事，我不动，不动”洪万里说着不动，手里却使了一个巧劲儿“卡吧”一声，韩晗急促的叫一声“啊！疼！”
洪万里忙安抚她“好了，好了！现在好了！”扶起她说“还不能用力，得养两天，我送你回去。”
直接送到她家楼上，叮嘱她“不要使力，最好卧床养两天，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微信都行，什么时间都可以，要听话，休息不好留下病根，以后脚踝总疼……”
“洪医生，你知不道你真啰嗦？”韩晗忍不住打断他“哪有那么严重？”
“我是医生，听话…”
“好吧！我听话…”
正说话的时候，老太太遛弯回来了，洪万里又嘱咐了老太太看着韩晗，不能大意，老太太连声答应着，招待洪万里喝茶，洪万里婉拒了，今天他值班，还得赶紧回医院。
妈妈送走洪万里，回来看了看韩晗的脚，坐下唠嗑“我看洪医生不错，人长得帅气，干净整洁，手也巧，什么都会…”妈妈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瞄韩晗。
韩晗不说话，垂着眼睫。
“你啥意思？我看人家可对你有意思！”
“妈！”韩晗抬头看了一眼“你想多了，人家就是热心肠。”
“你妈不傻…”妈妈嗔怪的白了她一眼“晗啊，听妈的，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你还年轻，总得有个伴儿，等你老了，头疼脑热的都没人在跟前，哪怕打个电话叫个车呢…”妈妈握着韩晗的手，低声说“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不知道俺们晗的好，忘了他吧！”
“妈，我知道，我会考虑的，别担心我，我只是想安静休息一段时间，不会消沉的。”韩晗看着妈妈有些黯然的脸笑着说“放心吧，咱们晗才不会为王八蛋放弃美好生活！”
“噗嗤！”妈妈忍不住笑着拍打她，“没正形，妈跟你说真的，考虑考虑洪医生，人品不错，也知疼知热的。”
“哎呀……妈！人家又没有追求我，我考虑什么啊！好了！好了！我饿了！要吃饭！”韩晗把头蒙在被子里嚷着。
母亲出去做饭了，韩晗一个人窝在床上，望着窗外。她不是忘不掉那段婚姻和那个人，就算当初有点小爱情，在十多年的婚姻里也消磨干净了，发现他背叛后，更是什么都不剩了！也没有孩子，没有任何牵挂！她也不是不知道洪万里对她的感情，也不是不知道洪万里的好，可是，可是她真的怕了，怕再一次被背叛，怕洪万里对她的感情还停留在三十年前的青春时代，怕柴米油盐酱醋茶会消磨了这段美好的记忆，怕最后又是一地鸡毛！也怕自己不够完美，配不上那么完美优秀的他，唉，他是那么完美的人，有得体的工作，优雅的仪容，宽厚温存，还很严谨，是啊，他是个严谨的人，而自己却是个大咧咧的女人，多矛盾啊！可是自己已经开始依赖他了怎么办？原来自己骨子里还是那个柔弱的小女人，之前这么多年来一直穿着坚硬的铠甲，连自己都误以为那就是真实的自己了！直到遇到洪万里，从在医院第一次撞到他开始，就在不知不觉的依赖他。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久违的安全感。安全感啊！哪个女人能拒绝呢？可是，不是所有美好都可以拥有的！不拥有，就不会失去！
韩晗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正准备进机场大厅。
“能拖得动吗？用不用我帮你拖？”一个温和的男声。
“！！！”韩晗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要走也不知会我？我以为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至少是朋友了。”
“太赶时间，对不起”韩晗有些心虚的低着头“我赶飞机，回头联系”拖着行李箱就走。
却被洪万里拽住手腕“韩晗，我们谈谈！”
“没时间了，飞机要起飞了…”
“没关系，还有下一趟飞机…”
“机票很贵，改签有手续费…”
“没关系，算我的…”
“我……”
“韩晗，给我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谈谈，如果谈过，你还要走，我不拦你，好吗？”洪万里温声恳求。
午后的咖啡厅里没有什么客人。
“韩晗，我现在算是表白吧，从来没有表白过，也不知道我现在这样算不算表白”洪万里难得有些许局促“我怕我现在不抓住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了，上天让我们重新遇见，这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洪万里握住韩晗的手，“给我个机会，好好爱你，好不好？”
韩晗有些脸红的抽了抽手，没有成功“洪万里，你并不了解我，你对我的感觉还停留在三十年前，而我，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我了！”
“不管三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后，你就是你，是我想用心呵护，是我想拥有的女人。”
“我离过婚…”
“正好，我也离婚了…”
“我不能生育…”韩晗语音里都有几分颤抖，这是她一辈子的痛。
“没关系，我们不要孩子，我把你当孩子宠就够了”
“我不完美，不优秀，在一起你会对我失望的！”
“我喜欢你的小迷糊，小懒惰，说实话，我很优秀的，什么活都能做的很像样子，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我们还不是很了解……”
“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对你又有了一定的了解，其实你和三十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样懵懂，不谙世事，还是那么纯真……”
“等等，你直接说我很蠢就好了”韩晗掩住眼睛“我就是学不来成熟和圆滑…”
“这就是你最好的样子，我喜欢和你相处，不累，和你有说不完的话，每天都想着你，想着如何接近你，想着以后有你的生活，我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想慢慢的，温水煮青蛙一样让你适应，可是，你要跑了！我慌了，怕了，怕再也找不到你了！”洪万里深情款款的望着韩晗的眼睛，轻啄她的指尖，指尖有些微凉。空气中有浓浓的暧昧的气息。
有人煞风景的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是青蛙？”
“……”洪万里忍不住笑了“有吗？”
韩晗也忍不住笑开，这不是重点好吗！
“那我还不是很了解你啊？”
“哦！洪万里，四十八岁，男，一切功能正常，性格温厚，人品好，外貌佳，住房九十坪，代步车你见过，医生，收入稳定，不能让你大富大贵，花衣裳几件，零用钱一把，还供得起！”洪万里正了正神情，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
“哈哈哈，这么优秀的男士，这么优越的条件，我好像高攀不上啊！”
“你觉着哪里需要你攀，你说，我改。”
韩晗收住笑“洪万里，你太优秀了，我不敢接受，怕失去！”
“傻瓜，前三十年你在我梦里，后三十年你在我心里，在我身边，如果我们很长寿，那就永远在我心里，在我身边，把心放肚子里去，你要知道，你比我年轻将近十岁呢，当我变成老头子，你还年轻有风韵，该是我怕失去你！”
“怎么样？美女，能不能接受我的表白？四十八岁老男人唯一的一次表白哦！很珍贵的！考虑好再回答…”
“那…要不…就试试？”
洪万里笑了，轻啄着韩晗的指尖“试试你就跑不掉了，我们回家！”
一晃七年了，夜里相拥而眠的时候“我爱你…”
“都七年之痒了，还爱我吗？”
“爱！更爱了！”洪万里亲吻着韩晗的额头“都说在一起久了会腻，爱会消失，可是我却越来越爱你，想到你心里就甜蜜的感觉，你呢？”
韩晗搂着洪万里的脖子，又往他怀里挤了挤“我也是！越来越想黏着你呢！”
“是吗？我看不像，刚才还说七年之痒？你痒了？想离开我了？”洪万里啃着韩晗小小的鼻头。
“瞎说！我才没有…”
“是吗？我得验证一下到底有没有……”
“哎呀……”


　　爱情也许只是青春懵懂时的一次注目；爱情也许只是落在心头的一颗种子，生命的每一次涌动都清晰美好！爱情也许只是重逢时满腔的欣喜讶然“呀！原来你也在这里！”爱情也许只是携手多年后依然爱你如初的甜蜜！或者，爱情就是我遇到你的宿命！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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