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义县甘家沟||秋子梨的故事
◉ 孙立娟(辽宁)
提起秋子梨,我就想起小时候吃秋子梨时,那股子酸酸的水灵灵的味道,嘴里禁不住还冒出点酸水。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多零食水果,谁家能有个梨树园子,还要好好看着呢,如若被我们这帮小馋猫盯上,免不了会嚯嚯人,能吃不能吃也啃两口尝尝鲜。哈哈!想想都挺着笑,那些看园子的爷爷奶奶们哪有我们鬼主意多,常常气得他们连唠叨带骂,不小心还追到家里,到最后挨顿爹妈训。
小时候家里人囗多比较困难,我们姐弟五人,只有过年了才能有冻梨吃。大年三十,拿出来几个,用凉水泡一会解冻,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坐在热炕头,细细品尝。母亲教我们几个省着吃,先咬个小口,吮吸一口梨汁,那个美劲别提多爽了,感觉秋子梨的魅力特别特别大,可是太少一人一个不让管够吃,剩下的还留着招待亲朋好友,太馋了就悄悄去西屋耳房里拿一个冻梨偷着吃,小弟还笑话我们“豁牙子啃冻梨,一啃一溜沟”。
今年想起秋子梨的还是我远在吉林市的三叔,国庆节晚上和我八十岁老父亲视频聊天,和我父亲说:“大哥我求你个事,你打听打听谁家有秋子梨给我留十个八个,暖的冻的都行,我就想今年过年回老家时能吃上这个味道!”说起梨子梨,三叔打开话匣子和爸爸聊的热热闹闹的,把在一旁刷手机的我都吸引过去,也馋冻秋梨吃了。我家的梨树园子在大砬子山山角下,还是我太爷爷在世时栽的树,我三叔都离家50来年了可想而知,如果那些树还活着,这年龄得有多大了。父亲说那时坎上有两棵秋子梨一棵花盖梨,坎下还有安梨、白梨、香水梨啥的,其中一棵还是甜秋子,后来生产队又分了几棵。每年摘梨,一棵树最多能摘一梨包多。卖点给我们留点,过年还有冻梨吃。后来,由于产量低,梨也不值钱,输于管理,农村的秋子梨几乎绝迹了。
三叔自打当兵以后就再也没吃过秋子梨。他说上次吃秋子梨还是我母亲在世时,他回家省亲,老哥几个团团围坐他念叨着想吃秋子梨,怀念那个味道。母亲是个心细又实在的人,把这话记在心里,第二天瓦子峪大集她就步行4里地,到集市上专门去寻找秋子梨。功夫不负有心人,真让她碰到了,买了十多个回家,三叔吃了好几个,边吃边哽咽地的说:“长嫂比母啊!还是嫂子惦记我!”。如今和父亲唠嗑又想起秋子梨,想起我母亲,还禁不住的感动。我知道三叔不是非要吃秋子梨,他是在怀念和秋子梨一样纯朴善良,真诚待人的嫂子。
如今时代不同了,生活水平都大大提高,大街小巷各种南北方水果当季的反季的,令人眼花缭乱,谁还能想起默默退出历史舞台的秋子梨呢!而对于我们这些50后、60后、70后的人来说那些远去的时光和童年的记忆与梦想,仍然会在多年以后孜孜不倦地去追求秋子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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