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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属 「上海分会」精英 诗词研修院 白夜 诗人 1 年前 阅读(1.4K+) 评论(0)

诗小说‖离婚申请

白夜(吉林)

 

矿工老蔫在一次井下作业中,被突然断裂的铁梁刺伤致死,人们意外在他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份《离婚申请》。由此揭开了一个男人深理心中多年的秘密……

 

胸口前铜色依然的护身符

没有护住老蔫的生命

八百米深处的矿井下

一根铁梁 瞬间

洞穿了他一生的梦想

滚烫的血浆

染红了矿工们的目光

煤血的呼唤

没有挽留住

老蔫匆匆的脚步

他的脸

定格成一种因痛苦

而狰狞的形状

他的魂魄,此刻

正游走在世界的另一端

 

再也无法睁开双眼

去捕捉昨日的某个瞬间

再也无法给这世界

留下片语只言

留下的

只是工友们已然无力的呢喃

还有贴身衣兜里

两张被鲜血浸透的纸

那上面赫然写着“离婚申请”

此刻,这四个字

格外夺目,耀眼

 

矿长出神地浏览

那两张皱褶深处的秘密

矿工们疑惑的目光

游戈于矿长泛着红光的脸上

他们屏住呼吸

等待矿长破译

那个流血的谜团

 

衣兜总是隐私游走的空间

如果老蔫还活着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

染指自己圣洁的心田

现在,他死了

衣兜不属于他了

 

衣密只属于一具

无法抵抗的尸体

而尸体却无法维护

衣兜的尊严

 

薄薄的两页纸

在矿长的手中

若泣若诉若窦娥的魂

呜呜咽咽地述说着

老蔫生前的一段秘密

此刻,有一朵阴云

掠过矿长涨红的脸……

 

…………

…………

 

 

水花 ,水花,水花

我曾经如水柔情

如花娇艳的水花

而今,水性扬花我的妻呵

水花,那一刻

那一个让我怒血沸腾的瞬间

在房东也叫村长的那个地头蛇

租给你我那间破败小屋的床上

不堪入目呵,不堪入耳

那苟苟且且的场景

在我的脑际里

印下了

一生也洗不出来的底片

 

本来从井下提前上来

是让你包扎我

被煤石砸伤的手指

却不想你

以一把无形的剑

刺穿我的心房

我心的伤口血涌如泉

愤怒的我扑向地头蛇

身壮如牛的地头蛇

鄙夷地一拳

把单薄的我打翻在地

同时,把一句

“不交房租快滚”的话

狠狠砸向

我已无颜见人的黑脸

 

此刻,水花跪在我的面前

无声的泪水

似乎要洗刷掉

那场刚刚发生过的摩缘

我无论如何

从这张我曾经

亲昵不够的脸上

寻找不到一丝丝可怜

我心的小船

此刻,已布满寒霜与冰雪

抵达绝望的彼岸

 

我要地头蛇以血的代价

还我做为男人的尊严

旅学归来的女儿

抱着我抖动不停的腿

痛苦失声

连成一片

我知道我还有责任未尽

我不能够让女儿们

因失去父爱

流落在这世界

自此,无助无援

 

少年时代的我

也曾有过风度翩翩

我的善良,我的正直

也曾赢得你多情的媚眼

热恋时的你我

也曾有过蜜语甜言

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

无怨无悔,直到永远

 

此刻,山盟与海誓

已被岁月无情地风干

剩下的只有

一个接着一个的日子

吵闹,冷战,柴米,油盐

 

你那张除了讨钱时

会挤出一丝笑容的脸

已不再有

曾经向我盛开的灿烂

 

一个穷字

把你拽过了

道德的底线?

一个恨字

能否了却我们

那些昔日的恩恩怨怨?

 

女人的哭声终于响起

再次流血的誓言让我裹足不前

在女人与孩子们入睡的时候

我写下了《离婚申请》

偷偷记下那些

我挥之不去的瞬间

如果,女人

再与地头蛇苟苟且且

我一定把这份《离婚申请》

呈现在世人面前

让人们认清

这对狗男狗女肮脏的嘴脸……

 

 

…………

…………

 

 

秘密已不再是秘密时

矿工们的心头

一阵冷酸

没有人流露出半丝鄙夷

没有人为老蔫汗颜

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

把所有的怨与恨

藏于心田

把所有的苦与痛

扛在弱肩

 

矿工们混合着煤尘的泪

流下来

黑黑的让人心颤

他们默默为昔日的工友

整理着

已然破烂不堪的衣衫

小心翼翼呵护着

老蔫最后

留在这世界上的尊严

 

没有人发现

矿长把那份《离婚申请》

悄悄腋起来

露出鬼才看得见

那狡點的笑靥……

 

身上尚存地头蛇烟酒气味的女人

此刻,跪在老蔫的尸体前

哀号声响彻在空旷的

矿山荒野里

老蔫,老蔫,老蔫呵

我的冤家

你不该抛下

我们母子三人呵

你不该……

 

可是工友们阴沉着不能再阴沉的黑脸

老蔫的尸体已渐渐失去温度

变得如他活着的时候

给人故做的那种

平平淡淡

 

没有人愿意去欣赏

眼前这场拙劣的表演

最关注眼前这女人的

是那肾功能似乎永不衰竭的

一矿之长

他眯着一对色眼

始终彳亍在

水花的腰身与乳沟之间……

 

二十万元,是老蔫

留给这世界

最后的诺言

此刻,二十万元

与一纸《离婚申请》

成为矿长威胁水花

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女人清楚

二十万元之上

是自己与子女终身的依托

二十万元之下

是自己身败名裂。奸情四散

眼泪在此时

已无法阻挡矿长的诱骗

要么,舍弃这二十万元

从此,山高水远

要么,紧紧握住这二十万元

收纳矿长那

三尺垂诞

 

水花读着老蔫

字字似泪,句句如血

在“离婚申请”那四个大字掩映的

最后语言

她突然狂怒如一只母狮

在矿长办公的小屋里

把那二十万元钞票

一杳沓撕开,抛向空中

霎时,钞票如雪花

在空中盘旋……

 

生,我没有让老蔫

保留大丈夫的本色

死,我怎能不

小心翼翼

从平凡与庸俗之间

拾起他

做为小小男人的尊严

 

…………

…………

 

水花与老蔫的一双儿女

已消逝在

你我所能仰视或俯视的空间

有一段荡气回肠的

疯长于矿山的故事

却永远也走不出

每一位善良者心灵的家园

樱花修改于:2024-10-15 09: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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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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