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涂凌云（代发）

◉ 水晶

文／涂序晖

前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正当大革命如火如荼的时候，国民党反动派背叛革命，背叛人民，向中国共产党和革命群众举起了血腥的屠刀，一时间神州大地笼罩着腥风血雨之中。中国共产党面临被赶尽杀绝的严重危险，中国革命处于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

我父亲涂凌云同志就是在习总书记指出的历史背景中走向革命道路的。在我心中，我父亲是一位对党和国家有贡献、对社会建设有担当、对家庭教育有责任感的优秀父亲。

第一集（参加革命到南昌起义）

（一）走向革命道路

我父亲涂凌云同志1902年9月25日出生于南昌市一个贫穷的工人家庭，祖籍南昌郊区（原南昌县）蒋巷镇白岸涂家，是家里的独子，上有二个姐姐。我父亲7岁开始读私塾，8岁丧父，全靠母亲一人做佣人养活全家四口人，没钱交学费被迫停学。我父亲很想继续读书，因他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子，他母亲看得很重；俩个姐姐也希望他能继续读书，经常帮母亲干活，想多赚点钱给弟弟复课。好让弟弟有文化，将来有出息。就这样我父亲断断续续又读了两年私塾。二个姐姐先后嫁出去了，母亲做佣人大辛苦了，才40多岁看上去像50多岁的老太太，我父亲看在眼里痛在心中，决定不读书，找份工作做，减轻母亲的压力。未满15岁的涂凌云很快找到了工作，在一家杂货铺当学徒，这样母亲就轻松多了。三年的学徒就是老板家的佣人，整天在老板家打杂，因我父亲有点文化，个小机灵，办事稳妥可靠，老板非常喜欢他。转眼三年学徒期满便成了老板最喜欢的伙计，老板姓杨，大家叫他杨老板。到外面催账收款总喜欢带着他去。老板发现我父亲能说会道，是个催账收款的好手，时间一长杨老板有意思慢慢地让我父亲一个人去催账收款，有时叫他帮处理一些杂事，很少安排他坐店了。我父亲没有辜负老板的期望，算账快，待人和气，基本上每次都能收回欠款，店里的杂事也处理得很好，老板不但喜欢他而且信任重用他。1922年后我父亲才20岁就经常一人在外办事，经常碰到学生聚会宣讲马列主义和中国的命运…。我父亲越听越有劲，有时间就跑去听演讲，时间一长与演讲的老师和同学们熟悉了，并交上了朋友。老师和同学们在刷标语、散传单时也会叫上我父亲一起去。杨老板本身就喜欢他，只要他能做好店铺的事也就开只眼闭只眼，也不安排他做别的事。这样我父亲就可以自己安排作息时间，有更多的时间参加学生的革命活动。还带动了部分青年工人一起参加学生行动。我父亲也参加了演讲活动。

1925年秋季，中共南昌工运部（工人运动部）发现涂凌云有工作能力，便有意思地找他帮工运部做点事，利用到下面收账的机会帮送一些资料和文件。涂凌云愉快地接受了党组织交给的秘密任务，并且按时圆满的完成了任务，接受了党组织的考察。不久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继续为党组织传递机密资料和文件。根据涂凌云同志认真工作的表现，党组织将他安排在中共南昌工运部工作。开始杨老板不同意，因杨老板本想培养涂凌云做管账伙计的，后看到涂凌云坚决要去，再说这也是走正道，就让他展翅高飞吧！我父亲不久被任命工运部秘书。江西省著名戏曲作家石凌鹤同志（中共党员），解放初期担任江西省文化部部长。）当时也在中共南昌工运部工作，与我父亲是同事。

（二）创建南昌工人纠察总队

1926年国共合作 蜜月期，北伐军攻克南昌节节胜利，把江西的革命推向了新的高潮。中国共产党争夺到江西革命的话语权。江西的革命形势走在全国的前列，各地区的党组织发动爱国青年集会、演讲、游行、罢工等活动，普写了江西革命的新篇章。蒋介石对共产党争夺了江西革命的话语权很不满意，想尽设法排挤、 刁难、孤立共产党人。中共江西党部根据党中央的指示精神，决定在南昌成立＂南昌工人纠察队＂。中共南昌党部推荐工运部24岁工人出身的秘书涂凌云同志负责南昌工人纠察队的筹建工作，办公室设在工运部内。中共江西党部同意南昌党部的建议。涂凌云上任的第一天就开始走访了几个大点的工厂，了解各工厂的全安保卫工作状况。还在市民中进行社会调查，市民们都赞同成立工人纠察队，维护社会治安，保卫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给了涂凌云同志积大的鼓励和支持。涂凌云起草了《南昌工人纠队的章程》。明确了工人纠察队的性质和任务。南昌工人纠察队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工人自发性群众武装组织。主要任务：1，支持人民群众的革命行动，维护社会治安与稳定。2，保卫工人群众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3，保护工厂正常生产运转，防止坏人进行破坏。上报到中共江西党部，很快得到批复，＂同意创建工人纠察队，涂凌云为队长。＂

涂凌云立即到各工厂选拔爱国青年工人共60余人，先把牌子树起来。一个星期后公开宣布南昌工人纠察队成立，办公室设在中共南昌工运部内。

不久，朱德同志受党的指派来到南昌，利用国共合作的机会，创办了朱德军官教育团。朱德安排在江西省国民政府主席朱培德手下，担任国民革命军第五路军总参议兼第三军军官教育团团长；南昌警备区司令兼南昌公安局局长。在此时间，朱德为发展和保护革命力量做了大量的工作。南昌老百姓感受最深的是军官教育团的学员，大部分是江西本土招的爱国青年，为江西培养了大量的政治军事人才。最为突出的是为南昌工人纠察队发展壮大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朱德来南昌几天后就发现了工人纠察队在街上值勤巡逻，感到这是我党发展中的新生事物，应该大力支持和保护；便立刻找到中共江西党部，主动提出派他的秘书杨达同志到工人纠察队兼任顾问。中共江西党部求之不得，一拍即合。这样一来加快了南昌工人纠察队的壮大，向江西基层群众革命的主力发展。

近水楼台先得月，队长涂凌云见朱德大力支持感觉事情就好办多了！他找到顾问杨达同志商量＂近水楼台先得月＂之事…。队长与顾问不谋而合，想到一块去了。俩人一同去找朱德同志，要求朱德军官教育团派学员到纠察队进行军事训练。朱德听后很高兴，觉得队长的兴趣很高，干劲十足，南昌工人纠察队一定有出息。便满口答应，并主动增送了部分枪支弹药。

从此，朱德军官教育团基本上每隔一天就会派学员到工人纠察队指导军事训练。队员们很快掌握了步枪的使用方法。队长涂凌云讲中国的命运和前途，顾问杨达讲军人的纪律和作风。队员们白天拿真枪训练受课，晚上帶真枪巡逻，队员们感到骄傲和自豪。工人纠察队成为了半军事化的地方武装，老百姓都很羡慕！工人和爱国青年都纷纷报名要求加入工人纠察队。南昌工人纠察队由初建队的几十人，半年功夫就发展到200余人，而且是有一定战斗力的地方武装。朱德见工人纠察队顺速发展壮大非常高兴，叫秘书杨达转告涂凌云，要想办法保护和壮大工人纠察队。我父亲在朱德的提醒下，想到了分流部分队员到工厂去的办法。第二天找杨达商量工人纠察队分流方案统一了思想。一，把南昌工人纠察队改编为南昌工人纠察队总队，保留150名队员成立直属分队，继续完成执勤巡逻维护社会治安稳定。二，剩下的60余名组成若干小队，分到各大工厂领导护厂工作（如同现在的保安），一旦有情况立即招回。涂凌云和杨达分别向袁部长和朱德作了汇报。双方领导都同意这个方案，立即执行。

（三）为南昌起义扫除障碍

大家都知道，南昌工人纠察总队全程参加了八一南昌起义，执行整个起义的警戒任务。但没有多少人知道南昌工人纠察队在中共江西战区的领导下，与朱德军官教育团便衣队联手为八一南昌起义前扫除了一大障碍。这事还得从1927年初说起。

蒋介石对中共夺得到江西的革命话语权是恨之入骨，把反共重点放在江西。进行了全方位的打压、刁难、排挤、暗杀共产党人，由暗中转为公开叛变革命。

1927年初，蒋介石指示国民党中央特派员段锡鹏在南昌秘密成立＂AB团＂特务组织。3月6日，中共江西省总工会副主席、赣州市总工会主席陈赞贤遭到了国民党反动派暗杀。赣州市总工会决定，全市连续三天停产罢工，声讨国民党反动派的滔天罪行，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为了配合和支持赣州市的革命行动，南昌工人纠察总队掀起了更大的革命浪潮。队长涂凌云派人到赣州把烈士的血衣拿来，在南昌钟鼓楼广场举行2000多人的陈赞贤烈士追悼会。涂凌云拿着血衣控诉国民党反动派的稻天罪行，会后在全市举行了血衣抗议大游行。中共地下党主办的《贯彻日报》及时向全社会报道了此新闻激发了全国人民的革命斗志。

这时候，党中央才真正认识到了创建自己武装的重要性。

中共江西党部根据中央新的精神，决定由中共江西战区宣传部长袁玉冰同志负责组织一次群众起义（后改为暴动）。袁玉冰接受了组织交给的任务，考虑暴动的成功率，及时与朱德同志商量。要求教育团的同志一起参加这次暴动…。朱德同志当场表态同意！但是，教育团是国共合作以国民政府的名誉成立的，不好公开出面，只能有工人纠察队为主力，他们有这个能力。教育团选派优秀学员组织便衣队配合工人纠察队进行暴动。最后由中共江西党部决定，4月2日下午举行暴动，由中共江西战区宣传部长袁玉冰同志为这次暴动的总指挥。袁部长立即找到工人纠察队队长涂凌云、顾问杨达俩人详细的布置了，工人纠察队和教育团便衣队联合完成暴动任务…，袁玉冰加重语气强调＂这次暴动，只能成功，不准失败。＂涂凌云与杨达同志异口同声坚定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4月1日下午，涂凌云和杨达亲自到国民党江西党部侦察＂AB团＂办公室的地形地物。4月2日下午2时正，工人纠察队和教育团便衣队，以及部分学生、农民等爱国人士2000多人在钟鼓楼广场集合，召开了短暂的战前动员大会。会上，总指挥袁玉冰部长做了简短、强有力的动员报告，接着涂凌云按照袁总指挥的指示，带领参加暴动的队伍直奔百花洲国民党江西党部，将＂AB团＂秘密特务组织办公室包围得水泄不通。高呼：＂打倒AB团！活捉段锡鹏！＂等口号。＂AB团“护卫队吓得乱放几枪，企图想阻挡暴动队伍的进攻。队长涂凌云和顾问杨达早已商量好了，杨达帶领便衣队火力掩护，涂凌云帶领纠察队等待时机冲进＂AB团＂办公室活捉所有特务。便衣队压住了＂AB团＂的火力，涂凌云见时机成熟，便呜枪喊道：＂冲啊！＂纠察队迅速冲进了＂AB团＂办么室。只见特务乱成一团，有的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有的躲在办公桌底下和沙发后面，还有一个趴在窗户上逃跑。涂凌云一个箭步飞过去抓住了此人（此人就是首领程天放）。涂凌云拿枪朝地面开了一枪，大声喊道：＂不准动！谁动就打死谁！＂当场逮捕了＂AB团＂首领程天放以及罗时实、曾华英、巫启圣、王冠等骨干分子。这次暴动速战速决，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纠察队和便衣队的同志收缴了他们的武器，把他们捆绑起来在全城游行示众。蒋介石刚成立不满三个月的＂AB团＂秘密特务组织，被我党领导的首次军民合作奋战彻底摧毁。

南昌＂4，2＂暴动的胜利，是我党首次领导军民合作奋战的胜利。第二天，朱德请袁玉冰、涂凌云、杨达等人喝庆功酒，并奖励工人纠察总队部分枪支弹药。

中共地下党主办的《贯彻日报》及时报道了南昌＂4，2＂暴动胜利的喜讯，激发了全国人民的斗志，全国各地的演讲、罢工、游行、暴动、起义等革命运动，像雨后春笋一样破土而出。

南昌＂4，2＂暴动不但为八一南昌起义扫除了一大障碍，还为八一南昌起义奠定了可靠的群众基础。

同年6～7月，陈独秀执行共产国际的指示，连续两次下命令解散全国的工人纠察队，武器一律上交。很多城市的工人纠察队都己解散了，唯一只有南昌工人纠察队在中共江西党部的支持下，顶住了错误决定，不但没有解散，反而越来越壮大。南昌＂4，2＂暴动的胜利，提高了南昌工人纠察总队的威望。

（四）参加八一南昌起义

1927年，南昌＂4，2＂暴动彻底粉碎了蒋介石在南昌秘密成立的＂AB团＂特务组织，蒋介石肺都气炸了。他没想到江西南昌工人群众有这么大的力量，把他精心策划成立不到三个月的＂AB团＂秘密特务组，在一小时之内彻底摧毁。蒋介石在上海发动了＂四，一二＂清党运动。

蒋介石为清除国民党内的共产党员而发动的一场大规模屠杀的运动。4月9日，張静江、吴稚晖联名发表护党救国通电。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清党＂运动全面展开。13日，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再次开会，否认当时还以共产党合作的武汉国民政府，并决定在南京成立国民政府。18日，南京政府发表《告全体将士书》，号召国民革命军为护党救国而奋斗。＂清党＂运动在全国各省普遍展开。隨即，南京政府明令通缉共产党人，公开叛变革命。21日公布《清党条例》。强化了国民党一党专政。

朱德同志在蒋介石一党专政的＂清党＂运动中也被逐出南昌。朱德同志7月21日又神秘的出现在南昌。这次来南昌是受党中央的指派，潜伏在南昌做好八一南昌起义前的准备工作。朱德同志日夜加班，出色地完成了八一南昌起义前的所有准备工作。7月27日周恩来书记来南昌找朱德了解军情，朱德把自己来南昌一星期的工作情况向周书记作了祥细地汇报。朱德说，首先解决了3万起义大军隐蔽进城的时间、路线、吃住问题，还有军事布防图、重点火力、敌军总指挥部等都清楚的画了地图，所有问题都准备就绪了，只等起义大军进城。周书记听了汇报，滿意地表扬朱德＂为南昌起义立下了头功。＂

7月30日晚，杨达同志帶来了八一南昌起义总指挥部秘令＂南昌工人纠察队31日晚8点正执行新的战斗任务…，要保密。杨达同志还传达了朱德的指示，＂对外是正常的执勤巡逻和训练。＂涂凌云和杨达商量调整力量，到工厂，把护厂队抽调部份人员来，把老纠察队员充实到直属分队一起完成警戒任务，由总队长涂凌云带领。剩下的50人为机动小分队 ，完成运输武器弹药和应对突发事件，由顾问杨达带领。

第二天（31日）上午，涂凌云己通知了直属分队和各小队，今天提前吃好晚饭，饭后7点半到队部集合，进行搞夜间训练。涂凌云帶领260人8点前到达指定的地点执行警戒任务。扬达把机动队交给了军官教育团。是整个起义部队最早进入战斗岗位的起义战士。8月1日凌晨二点战斗打响了，警戒分队参入到教育团一起战斗。天亮前（不到四个小时）占领了敌军的司令部，顺利结束了战斗。太阳升起东方红，起义大军是英雄。

国民党反动派绝不甘心失败，一定会组织力量反攻搞破坏。南昌工人纠察队都是南昌人每天都在大街小巷执勤巡逻，那些地方比较薄弱了如指掌，为了保卫胜利果实，临时安排南昌工人纠察队在城外执勤巡逻，防止特务搞破坏活动。

涂凌云带领南昌工人纠察总队300余人，在城外巡逻防止敌人反攻、防止特务搞破坏活动。8月3日下午，巡逻时抓到两名可疑人员交给了起义军，经起义军严格审讯果然是特务。他们交代，是来执行侦察任务，因蒋介石不甘心失败从外地调来大量部队，准备反攻夺回南昌城。我们是来查看哪些地方比较薄弱？为反攻南昌做准备。

南昌起义部队策略转移，杨达同志和我父亲有深厚的感情，知道涂凌云还在城外执勤巡逻，来找涂凌云告别。简单地说几句告别的话，涂凌云主动带几位队员护送杨达同志归队转移。突然间涂凌云被黑枪打中了右腿，杨达同志眼快手更快，举起手枪＂砰＂的一声，将打黑枪人一枪毙命。杨达回头检查了涂凌云腿上的伤情，还好没伤到骨头。便对涂凌云说：＂国民党肯定会来南昌报复的，你先回老家治伤，也可以避避风，等风过去后再回来。并对几位队员说，把总队长安全送回家，不能出差错。几位队员向杨顾问行了个军礼，异口同声的说：＂保证完成任务。＂。杨达同志回了个军礼便追大部队去了。南昌工人纠察总队是整个起义中最早进入战斗岗位，最晚撤出战斗岗位的，圆满地完成了党交给的各项任务。

朱德同志早期照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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