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一样的尖叫

◉ 西地（新疆)

《石头一样的尖叫》
1
我的肉体正在嘶鸣
缓慢地雾化掉了。
或成为一抹粉状的漂浮物。
我将以量子形式存在。
骨头与神经末梢融化，
不留任何缝隙给外来之物侵袭。
2
其实，一生比一天还短一段。
这一天的意义已不大了。
漏洞日益频繁。
快点来吧，快点来吧！
缝隙越来越大，是堵不住了。
这筛子大窟窿，补不上。
除非，我怕！
我还保留着一口青草的呼吸。
把握住了风的手心，
接着，与一片雪花攀谈剩下的日子。
3
把亲人与故乡融入无分别的旷野，
与树枝、绿叶和石头连接起来。
早该想到这份宁静
在我成为量子形式之前。
伸手可见触无敌之光。
4
泯灭的寂静并非一往情深
我可以最后洒脱一点，
怎么这么死心眼
十年前的轻率
流淌在血管里一些
石头一样的尖叫
我走在河床水色上
看着一排排健康的石头
真羡慕它们错落有致的样子。
2024.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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