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外六首)

◉ 张占云

小雪

其实
是雨加雪
懂雨的人
行走在一把伞下

喜欢雪的人
用手指尖
细读着
每一朵雪花的故事

故乡，一条悲伤的河流

听说
有一款软件
能清晰的看到故乡
一直没有下载

因为害怕
看到大门上
生锈的铁锁
更害怕
它沙哑的喊一声
我的乳名

总有一场雪为你来

那年回乡
在老屋的废墟上
捡了一片瓦
摆在书房

天凉时
会有一层白色结晶
我说是霜
女儿却说
是雪

背锅

因为是生铁的
那时的锅
很便宜
也耐用

现在的锅
合金的
怎么摔
也不破
所以很贵
只是过段时间
便有一层黑
怎么洗
也洗不干净

岁月

躺在抽屉里
一张
泛黄的纸笺
反复的
把一首小诗
读出盐的味道

跑道

十五岁
进了棺材铺
从杂役
到学徒
再到师傅
做了一辈子棺材

老了
想给自己
做口好棺材
不料
一口痰噎住
再也没起来

徒弟也算仁义
用他生前铺的凉席
把他埋在后山

远山

脊梁上的月光
是一条
山路
静品着
雪地上的脚印

远方
是一棵
孤独的树
生长在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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