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随笔】重拾诗圣杜甫之深情与悲悯

◉ 音乐的孩子

重拾诗圣杜甫之深情与悲悯

文／音乐的孩子·二丫（江西）

开启日常碎片半个时辰，穿越时光隧道，与诗圣诗仙相约于大唐不夜城……

之前（帆书十周年，与帆书共度第8个春秋）听李蕾老师经典解读过，文学意义上的盛唐是由诗仙李白的前半生和诗圣杜甫的后半生共同组合而成。李杜二者交相辉映，出现在大唐天空，那是青天里太阳与月亮的相遇。在唐代政治格局中，李白杜都是无足轻重小人物。然在文学史上，若无二俩，则无盛唐，一点也不夸张！

杜甫小李白11岁，而在大多数人印象中，李白似乎永远是那个白衣飘飘少年，杜甫生来纯粹就是一枚沧桑老头，苦脸愁眉。

原来如此！年轻时的我们，大概并不怎么喜欢杜甫，感觉其诗太苦。我们喜欢的是那个仙气飘飘李白，“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此之谓潇洒少年心性。然而杜甫的诗呢？读罢，总会让人落泪。由此，太年轻时，自然也就太难读懂杜甫，缘来没那么心软，缘来心底不会藏一滴泪啊……

诗仙李白与诗圣杜甫，他们俩差距究竟何在？李白是上天一朵流云；而杜甫则是扎根于大地之上，脚上满沾泥，纯然结实一座山。由此他们俩完全不同，亦无法彼此取代。李白飘逸，而杜甫沉郁。李白是不能被拘束的，他一定要打破诗歌所有的格律和规则，他要去创造只属于自己的作品。杜甫也说他，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李白的天才无法被复制，倘若把大鹏鸟关在格律之笼，他也就飞不起来，写不出好诗吧。

而杜甫则不一样！他是规则内的天才，他老老实实按照格律去写诗。他的诗像山一样无法动摇，他的字词咋看酷似很一般，倘若试找一个更佳替代，根本就不可能。杜甫的诗大多写人，而那人就是杜甫本人。他是经历丧乱难眠之离人，他是被时代一粒尘土砸中则毅然决然背起一座山，一步一脚印。读杜甫的诗，解读他的沉郁，我们俨然看见大象在淌血，朝我们一步步走来，脚步结实，地动山摇。

若从来没有喜欢过李白，意味着没有青春过。而如果从来没有喜欢过杜甫，没有真正意义上觉醒过。女作家潘向黎讲过，杜甫的诗不动声色地埋伏在我的中年里等我，等我风尘仆仆地进入中年，等我懂得了人世间冷暖，到那一天。当读到这一句时，觉眼睛不觉已潮湿矣！

电视剧《庆余年》，非常火，里面有一个年轻人——范闲，他穿越到了一个没有杜甫的世界，然后去参加诗会，就跟所有的人说，随便你们写多少诗，我只要写一首就可以获胜。然后等人家写好了，他就来了一首杜甫的《登高》，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范闲把这首《登高》甩出来，心里说，《登高》可是古今七言律第一，你们一辈子也别想写诗了！这就是穿越者才能的作弊。诗会上面要比赛，就把最厉害的老杜搬出来，看谁敢和我比。果不其然，那些年轻人都被此诗给震慑了。

学生时代，我们也都背过《登高》，我们只知道杜甫地位很高，《登高》是古今七言律第一，这是为了赢，而不是懂得。想想《庆余年》中年轻的范闲，也许无法体会到杜甫感情，犹如学生时代也没那么喜欢《登高》。

这首诗为何那么厉害？要讲杜甫的诗，一定要结合他的生平来看，因为他是一个写实的诗人。这首被称为古今七言律第一的《登高》是杜甫去世前三年写下的作品。那一年他五十六岁，安史之乱已经结束，但是各地藩镇割据，动荡仍然没有停息，大唐那个朝下走的趋势根本是遏制不住的。

杜甫刚告别了心爱的成都草堂，便乘着一叶孤舟流亡到夔州（今天重庆市奉节县）。到达夔州时，杜甫牙齿掉了一半，耳已失聪，伴有肺病、疟疾、风痹、糖尿病，这些病症折磨着他。有一天，这个多病老者独自登上城外高台，极目远眺，百感交集。

他满眼皆“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此诗实则杜甫气质。诗圣有着秋天一样的气质。肃杀、高远、辽阔里那个无边落木以及不尽长江。那是一个看不到边界和没有尽头的世界。

偌大空间，人竟然如此渺小！

纵使活在大时代，一个人是如此微不足道……

秋日登高原本是让人愉快的，一颗似乎总也长不大的文艺心，似乎不觉中慢慢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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