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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分会」精英 诗词研修院 刘冰鉴 作家诗人 3 年前 阅读(3.3K+) 评论(1)

散文:有爸爸喊,心里暖/刘冰鉴总编推荐

 

◉刘冰鉴 (湖南)

 

有爸爸喊,心底暖。

下午三点多,身体不适,公司前的草坪走走。走走不能光走,心里装着好多事呢。父亲的咳嗽,妹妹婆婆的吊唁,毛舅舅家的憨鸭。

父亲隔上一段时间就要到诊所输液。父亲老了,体弱多病,常感冒,感冒就会剧烈咳嗽,就要去诊所输液,这些对父亲说是家常便饭。父亲一年要到医院疗养一两次。这些,这些年,都是弟弟在尽孝。养儿防老,在父亲和弟弟身上尤为体现。

父亲染上病毒前两天,都还在诊所输液,予以缓解他的几十年的老毛病——咳嗽。父亲的老毛病是儿时落下的病根。在以前的文里写过多次,父亲几岁就成了孤儿,是跟着叔叔婶婶长大的。父亲的童年时代是贫穷的,自家的儿女吃穿都成问题,何况一个失去双亲的孤儿。

父亲冬天都只穿一条夹裤,一双穿洞的鞋,夜间摸黑跟着村里的小伙伴到二十夺里地外的涔澹农场去偷灰萝卜,结果灰萝卜没偷着,大冷的天,穿洞的鞋跑掉了一只,浑身都是泥水。当时,父亲有没有遭叔叔的打骂,我没有问,哪天父亲回忆往事的时候我再问问。那时候的灰萝卜在父亲的眼里就是人间美味。一大家的人,七八口,一升米,几个灰萝卜,一起煮,一家人要吃上两顿。那时候吃饭哪里是一日三餐,一日两餐都还是父亲的婶婶盘算着才有的。父亲的婶婶是巧妇,也为难于无米无粮。

父亲自己推断,自己的咳嗽,就是从那一晚偷灰萝卜开始。后来缺衣少鞋的,慢慢就落下了病根。

父亲三十多岁时,母亲就笑他是“老喉抱”,就是“咳嗽佬”的意思,一受寒一爽汗就咳嗽。特别是冬天。冬天父亲一咳嗽,母亲就在堂屋生火,稻草点火,架上干柴。柴有我和弟弟捡的椿树枝,有父亲闲时挖的老树兜,有父亲从城里用自行车驮回来的废木箱子。火要烧到半夜,父亲流很多汗,母亲要跟父亲擦很多次身子,换几次衣服,父亲的咳嗽才会缓解一些。依我看,生火驱寒对父亲的咳嗽并没有多大的缓解,父亲很享受母亲生火、一旁伺候的过程。

我曾经写过一篇关于父母的文章——《两瓶盖药》,写的就是花甲之年后的父母,一日三餐要吃药,他们相互提醒,每次吃药都是两个瓶盖把要吃的药分别装好,一人一个瓶盖的药,监督对方吃下。

母亲也有病,但比父亲盘蛮(霸蛮、坚强的意思)。这次同样的感染,父亲拖了这么多天,胃口还是不好,精神状况也不太好。好在母亲的“监督员”当得还蛮称职。弟弟每日细心伺候,想法子给父亲弄吃的。

父亲会玩微信的。他还和微信里的人进行“买卖”交易。买药呗。我们都知道微商不太靠谱,但多病的父亲要信,我们只能依他,交代母亲一旁多“监督”,上当受骗不要太离谱就行了。老人,有些当是心甘情愿上的,也算是一个心理安慰。

上个月,回娘家吃饭,教父亲使用“微信红包”,父亲开始还不愿意学,后来,我给他发了一个一百块钱的红包,教他怎么领红包,怎么查看红包的钱到了哪里,父亲觉得好玩,就笑了,像个孩子似的。不过,他叮嘱我们不要给他的微信红包不要发蛮多的钱,他怕在外面上当受骗,这个,他倒是迷糊。母亲的微信却接受不了红包,以前没有开通绑卡功能,现在搞不好了。父亲的微信红包功能好像也是几年前我帮他弄的,接受红包的功能还在。我说:“爸爸,过年时,你给我们用微信发红包啊……”父亲说,好好好。母亲说:“你不要相信他,他等会就忘记了,而今忘性蛮大……”

玩微信,成了父亲和母亲老年生活的一个乐子。上月去姑姑家吃杀猪饭,父亲还给我们讲与如何微商斗智斗勇的事情。

前不久,我竟然发现父亲给我发布的短视频点赞。那时我都蒙了。那时,我和父亲还不是好友(我和弟弟妹妹、很多亲戚、领导、同事都不是好友),我在想,父亲是个什么概率刷到我的短视频,还给我点赞的。那个视频是我录的我家猫儿喊我“妈妈”的视频。父亲给我点赞时,和母亲该有多开心。后来,我回娘家,就加了父亲的微信。

父亲的微信,只有不到四十个好友,一个战友群,一个买药群,还有一个什么群,忘记了。哪天回娘家,还给父亲加几个公众号的关注,让他躺在沙发上烤火是刷一刷。

父亲居家至少半月未出门了。近来打给父亲的电话,比以往一年都还要多。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父亲,电话里无非就是叮嘱父亲要多吃饭,多吃东西,出门做好保暖和防护。父亲有时候在电话里和我唠叨毛舅舅的事情,和我说谢姑父的事情,精神状况还可以,用母亲的话讲,父亲一生病,就像个孩子,需要更多的亲情和关爱。我能体谅父亲病中的心情。

“爸爸,你吃东西要像吃药一样,强迫自己吃下去,不然,免疫力就上不来,病情会加重,你知道不知道,这一向,好多有基础病的老人因为感染病毒都死了……”

“哎呀,死就死了,我不怕……”其实,父亲心里是害怕的。我们都很担心。弟弟说:“姐姐,你放心,我每天都密切观察爸爸的,爸爸的感染应该好了,咳嗽还是因为他的老毛病……”弟弟虽然这么说,我还是会东想西想,毕竟,这半月来,身边因为感染去世的老人双手已经不够数了。

这段时间也回过娘家两回。没有和父亲见面,怕交叉传染。一次回去是拖香肠,一次回去是拖腊肉。香肠和腊肉都是母亲和父亲感染前帮我腌的。公子鸣责备我不该要外公外婆做这些。我说:“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他们会很开心,觉得还能帮到子女。再说,外公外婆腌制的腊肉确实比我搞得好。一夸外公外婆,他们就更开心……”我还说:“等你外公好了,能做事了,我还要他帮我用铁丝制几十个钩子……”父亲用铁丝弯制的钩子,在我家派上大用场了。挂肉、挂鱼、挂其他东西,树上、墙上、防盗网上,哪里都可以挂。只要我对父亲说要他做什么,他都很开心,并且会着急忙慌地给我做好。只要说父亲做的菜好吃,不等一个星期,就会给公子鸣做好。钵子啊,麻辣鱼啊,炸鳝鱼啊,父亲有好多拿手好菜。

“爸爸,小舅娘从荆州回来了,毛舅舅有人照顾了……”

“是的。这哈我放心了。他交代的,春节拜年,这次就免了,免得交叉感染。就是给你腌的憨鸭,要等到开春才有了。”

“爸爸,今天你都吃了些啥……”

母亲接过父亲的电话说:“哎呀,他这不吃,那不吃,你跟他买的粑粑柑就吃一瓣……”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就是想听听父亲电话里的声音,从而判断父亲的精神状况。

“我准备抹澡。”

“那你要搞好保暖啊。”

“是的,两个炉子,你嚒妈帮我擦,不冷,你放心。”

“爸爸,妹妹的婆婆去世了,请我8号去帮忙,你说我去不去……”

“呐你肯定是要去帮忙的哦……”这个时候父亲已经不记得我的身体也还未完全恢复,想到的是姊妹之间有事必须第一时间到位。电话里,父亲好像又像以前可以指挥他的儿女们了。

幸。我父母尚在。父母在,娘家就在。父母在,电话里感觉自己是小孩。父母在,心底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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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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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楼
    刘冰鉴

    谢谢推荐

    刘冰鉴作家诗人 3 年前登录以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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