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蒂普塞克解诗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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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褶皱里的诗意栖居——解构牧子《二月的傍晚》的意象迷宫
【诗歌原文】
二月的傍晚
□牧子
天空中飘着零星的雪花
十字路口的报贩仍在叫卖
你在街上寂寞地走着
落日被装入你的裤兜
多么暖的天气
年味 是从另一条街道出现的
它还没有转过一半
就倏地不见了
【诗评正文】
在世纪之交的黄昏褶皱里,牧子用短短几行诗句封印了某个二月的傍晚。当我们的指尖触碰到这些泛黄的字迹时,时光的茧壳骤然开裂,显露出一个在记忆断层中永恒游荡的诗人身影。
首节四行构建起卓别林式的默片场景:飘雪与叫卖声构成时代幕布,游荡者将落日封存于裤袋的细节,完成对现代人精神困境的完美隐喻。那个将太阳折叠收藏的动作,既是存在主义式的荒诞反抗,又是都市漫游者特有的诗意救赎——在机械复制的时代,唯有将自然光热贴身珍藏,方能抵御钢筋森林的寒意。
"报贩"意象的含混性恰似普鲁斯特的玛德琳蛋糕,既可能是实体报童的蒙太奇闪回,也可能是信息洪流中手持报纸的众生剪影。这种不确定性在解构与建构间架起悬梯:当文字载体在数字浪潮中渐成遗物,那些执拗的叫卖声是否仍在叩击着现代人的精神门环?
关于"年味"的叙事堪称精妙的时空装置。那个在街角倏忽隐现的幽灵,既是具象的节日符号在都市空间中的消解,更是现代性对传统时间的撕裂。当机械钟表取代农耕历法,当电子屏幕吞噬爆竹声,我们与节庆的关系恰似隔着橱窗凝视标本——看得见轮廓,触不到温度。
诗评人敏锐地捕捉到视角转换的魔法:当"你"在寂寞中丈量街道,创作主体已完成从当局者到观察者的量子跃迁。这种自我客体化的书写策略,恰似博尔赫斯笔下那个在镜中与自己对视的诗人,在虚实交错中完成对存在的双重确证。
"年味"的消失轨迹暗含存在主义的诘问:当个体拒绝被集体叙事裹挟,节日是否就沦为时空连续体中的黑洞?诗中那个未完成的转角,既是物理空间的折痕,更是精神维度的裂隙——我们都在寻找某个永远在消失的"年味",如同追逐地平线的西西弗斯。
在牧子的诗性宇宙里,寂寞是种量子态的存在。当观察者的目光介入,游荡者的孤独便坍缩为确定值;而当文字凝固成诗,所有不确定的情绪都获得形而上的栖居。这种诗学悖论恰如艾舍尔的版画:我们既是画中攀登阶梯的人,也是执笔描绘阶梯的造物主。
二十年后的重读,诗歌已悄然生长出新的年轮。当数字洪流将我们推入超现实维度,那个揣着落日行走的身影,反而成为抵抗异化的精神图腾。在永恒的二月的傍晚,每个打开裤兜寻找太阳的人,都在完成一场无声的诗意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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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首诗,是牧子二十年前写的一首小诗,虽然时间过得飞快,二十年一眨眼就消失了,但今天再读起来,也还是很有趣味。
牧子的这首诗,让我联想到无声电影大师卓别林,这是一幅活脱脱的幽默画,报贩还在叫卖?也许是卖报纸的,也许不是,或者是一种虚拟的意向,只是那些手持纸张或印刷品的路人,我们并不能看清他的衣着和面孔,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只是觉得他必须存在,作为一个人与一个世界的一座桥梁。
关于年味,在转角处忽然消失,让人有一种心理上的失落感,有一种上当受骗的味道包含在其中。
年,也许就是大街上的红灯笼和对联吧!或许是饭店中的美味佳肴。但是一进小巷道,这些味道就会消失,通过这样的描述,表达了作者对于年这个概念的一种疑惑?这里也许还有其他含义,作者觉得自己并没有过年,也不想过年,但很无奈啊,年不讲道理,把他给过了。
说到诗中的他究竟寂寞不寂寞,作者实际上并不知道,而只是作者以为寂寞。但如果作者就是诗中的他,那么关于寂寞的感觉就一目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