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3）

◉ 张维清

文：张维清

绕着青山乱飞的雨水，是从杏花村过来的
音色里没有平仄和高低
或悲或喜，如歌如泣

把一个没有冠名的村庄搬到了山头
居在蒙古包里
房前屋后的小花花，喊出了我的名字
那块石碑是一本书，风翻读

清明好热闹，像过春节一样
亲人拎点哀思，去看望山上的老母亲
我仅有一次，了断一门恩怨

在这里，你可以抒情，感慨，挥霍
尽情，完美，沉默
在这里，你可以把自己跪成一根香火
跪成一片荒芜，跪成祈祷和祝福的样子

小院里，铺满了康乃馨
宛如我回到了母亲的泪水中
那只反扣的碗，黑白分水岭
再也装不满母亲，摇落风雨，犁铧水响时的半壶老酒了

寒暄几句，黄土和唠叨成了她的牵念
摸着我的花发，塞进她的怀抱
我又感受到春天送过来，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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