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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分会」精英 诗词研修院 孙会中(客居淮水) 作家 11 月前 阅读(865) 评论(0)

首发母亲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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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会中(客居淮水)

母亲的土地

 

眼前这一方土地,属于母亲。因为,母亲在这里已经长眠了三十三年。

清明节前,怀揣着积蓄了又一个四季的绵绵思念,再一次来到母亲的坟前。不为别的,只为来看一看母亲。把以前和母亲一起共同走过的脚印,默默的回眸,捡拾,咀嚼,品味。

远村,近树,空天,旷野。几缕孤烟在碧绿的麦田中间飘缈。这些烟偏偏不绕着祭祀扫墓的人,而是直直地嵌入旷阔的天空。最后的归宿,是一朵云,或者是一滴雨。任凭猜度。

虽无愁鸦悲啼,但近处一片片黄橙橙的油菜花,却没有了往日的恬柔,下意识的,便想到了蕴函怀思的秋菊。倘若将这些元素勾勒在一起,勾描的,便是一幅苍远,悲凄的诗意。

坟丘不大,宽约一米,长不足两米。平躺在碧绿的麦田中央,既没有一方石碑,也没有用来摆放祭品的墓龛。只有一棵松树突兀地立在土丘的后面。母亲在这里,一睡,就睡了三十多年。坟丘上记载着岁月荒芜的野草己被清理,听姐姐说是二嫂带着侄子为母亲添的坟,内心别有一番滋味。是欣慰?是酸楚?说不上来。

默默地绕着母亲,缓步走了一圈。感觉与母亲近在咫尺。仅仅就隔着三尺黄土,却永远不能相见。分明又远隔天涯。触景生情,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一阵悲楚,由心的最深处涌上来。而这一份痛,并不透明。没有人真正能懂,只有我,懂。

这本是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整个世界都是一副萌发,滋长的兴奋姿态。就连思绪都在自由的疯长,蔓延。其实,每年的这一天,我都在心里渴望一场微雨。渇望一个人站在雨地,让雨淋湿我的心。尽管,再也不会有人,为我撑一把雨伞了。

空旷的田野中,添坟扫墓的人并不多。我想,也许还没有到最适宜的时辰。既使有那么一二个似熟非熟的面孔,也只是简捷的打个招呼,寒喧几句。离家太久了,虽然他们大都能猜测到我是谁。我却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或直觉,猜测他们是哪家的男人或女人。四周一片宁静。静得能听到风的涰泣。灼灼闪动的火光中,似乎看到了母亲的音容。我想,一定是爆竹的声响将她唤醒。我的到来,让母亲的脸上写满欣慰和幸福的慈祥。完全不象一些文字中所写的那样。我曾看到一篇文字,讲到一个人去世以后,灵魂行到奈何桥,当他喝过孟婆汤以后,就会忘记生前的一切喜怒哀乐,甚至也会忘记亲人。视亲人如陌路。我却不信。你想,两个有着血脉相融,一生相牵、相念的人,怎么可能就让一碗孟婆汤给湮灭了一段血浓于水的深情厚感呢?不应该是这么一回事嘛。虽然我与母亲己是阴阳两重天,但她依旧会借助这跳跃的火苖来与我交流。于是,多少次同一个场景的梦,愈加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一条烟霞缭绕的大道,两边盛开着花与叶生生两不相见的彼岸花。路的尽头,一条河流隐约可见。像老家门前那条沙河吗。又不像。再回味一番,感觉还是像!河面上,河水婉如晚霞夕照。一座玉石雕砌的石桥,连接着阴阳两界。桥前,一方石碑上“奈何”二字腥红如血。这就是传说中人逝后都要过的一座桥,也是人一生中都要过的最后那座桥。每次我都能看到母亲站在桥头,向着家的方向眺望。迟疑着,不肯喝下那碗用她一生泪水熬成的孟婆汤。由于长期卧病在床,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的脸庞……

怀念母亲。对于我来说,早就成了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想起,心就会痛。从骨子里想,于心底最深处痛。闭上眼,怕母亲随烟飘远。睁开眼,天空便会流泪。

三十多年了,母亲一直静静地躺在这一方土地。这一方专属于母亲的土地,我心中的一块圣地。周围都是母亲熟悉的老邻居,还有父亲的陪伴。所以,我想,在那边,母亲应该不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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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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