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无语清明

◉ 姜孝春

有人说“只有埋着祖坟的地方，才能算是故乡。”细细想来，这话不无道理，因为是那片山水养育了你的祖先。不论你现在走出多远，是身在城市还是地处乡村，那片山水中的某些符号都已渗入到你的基因里，你的生命永远会带着那片山水的青草气，泥土气和野花气。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正走在清明节为父母扫墓的路上。天依然很冷，风吹大地，扬起一阵阵沙尘，枯落的树叶与残存的玉米叶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让大地愈发显得寂寥而空旷。立春对于北方大地来说，其实只是一个谎言，这时候的春天还在南方，那里也许芳草青碧，油菜花金黄，一群群蜜蜂与蝴蝶在暖暖的春风里起舞歌唱，而在这广袤的北方大地上，除了嚎叫的北风，就只剩下无垠旷野中的空旷与寂寥。
不知不觉之间，我已来到父母的坟前，找一根木棍，在坟的周围画一个圆圈，再在圆圈中画上一个十字，然后放下手中的纸钱，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我也说不清楚。从兜里掏出火柴将纸钱点燃。红红的火苗在风中摆动着，跳跃着，让寒冷的旷野有了些许暖意。我则跪在坟前，一边用手中的木棍翻动着纸钱，一边默默地想，这个世界真有灵魂吗？我送的纸钱父母真的能收到吗？这时候，一阵风吹来，将纸钱的灰扬起在空中，那些纸灰像蝴蝶在空中盘旋，飞舞，然后慢慢消失在这无边无际的早春旷野之中。
烧完纸钱，我挨着父母的坟找了一个向阳的山坡坐下，然后眯起眼睛，清空脑子里的匆忙和劳碌，一个个小红星星开始在眼前飞舞、跳跃。这时候，父母的影子开始在眼前晃动，那影子并不清晰，只是模模糊糊的，但我依然感受到了慈祥与亲切。
风呜呜地吹过，我睁开眼睛，看见父母坟头枯黄的野草正在风中摇摆着，晃动着，为这早春的旷野凭添了几许凄凉。想想，将来我的坟也会立在这里，坟头也会长满野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我品了又品，也没品出那种感觉是什么滋味。
看看天色已近中午，太阳依然有些浑黄地挂在头顶之上，我默默地站起身，踏上返程的旅途。不管什么时候我的坟会立在这里，生活依然是生活，明天的工作还在等着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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