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于 是》外一首

◉ 牧童（山东)

《于 是》外一首

今夜一口气干完六十年的烈酒
不成想大醉之醉竞比清醒更清醒
于是就想起你的蛮横想起你的梨花带雨
于是对你的思念就如六百里加急
于是就想起美若黎明的母亲
想起她临盆生下我撕心裂肺的阵痛
由于愧疚阵痛就加倍抽打在我的身上
于是就想起卑微而又伟大的祖父
在贫穷而罪恶的乡村睿智善良的老人
在我的心目中笃定就像耶稣

于是今夜就像翻阅法典一样
翻遍八百里沂蒙每一寸神奇的土地

《疯狂的乡村哲学家》

一年四季赤身裸体露宿于麦田与废墟之上
经常把捆在自身的铁链上插满鲜花
叮叮当当舞蹈着走过一村又一村
洒下花瓣一样的呻吟

时常瞪着古老而茫然的眼睛
屈原在瞳仁里长吁短叹
面对着冰冷的祠堂和崭新的楼房
像狗一样讲述着神秘可笑的奥义
蘸着身上的血在大地上画下无数的十字

然后敲打着自己的颅骨 磷火四溅
徘徊着走向温柔的红寺

（写于1987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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