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那条母子河

◉ 莫语（甘肃天水)

家乡那条母子河

那条河

从家乡村庄后山流出

没有人寻找过她的源头

也无人跟踪她归宿何方

多少年，多少事

就这样无言无语流走

一个悲泣的故事

赋予她“母子河”的称呼

曾听老人语气坚定地说过

一位母亲忙于麦子收割

村民大喊孩子落水了

夏天的水流不曾等待一丝追赶

母亲疯了似的一跃随流而去

村民们在下游打捞一个月

收回的只有更加浓烈的悲泣

母子河的水量更大流速更急

几乎是朝天咆哮着

随着一场三天三夜的暴雨

人们惊奇地觉察到

河水分出了细细的一股

紧紧依偎在主道旁边

只是主河道里经常泥沙含混

支流却像一只被过滤的眼

如今

古老的村庄已经留不住

每一颗探取世界的野心

静默的村子，孤独的母子河

只有彼此不离的相守

汩汩诉说着

这里长毛了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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