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午夜分贝

◉ 张既白

“快停下！”
我的拖鞋拍碎最后一块月光
铁斧凿穿猫眼时
我数到第37声墙灰坠落

“你们的钻头
正在钻裂我的神经线！”

（墙那边的呼吸比钢丝还细，指甲抠进掌心的血痕渗进地毯  ）

消防员转头时，头盔灯晃出星芒
“抱歉——但有人把自己锁在
心跳停止的倒计时里”

斧刃再次劈开寂静时
我突然听见双重回响：
一边是我喊哑的“轻点”
一边是他们撞碎的“快开门”

月光在警笛声里碎成两半
一半照见我揉红的眼
一半渗进防盗门的裂缝
把两个世界的“紧急”
焊成同一块颤抖的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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