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棵老榆树谈时间与哲学

◉ 戈壁驿站

与一棵榆树攀谈时间与哲学

戈壁驿站

一棵老榆树站在风中

从不轻易谈论孤独

请允许，以近邻的名义靠近

以土著的手语，超越陡峭的目光来仰视

或伸长虔诚的手臂

环抱你的腰，三尺也好，五尺也好

从失重的侧影里，找到属于我的原乡胎记

——刻乳名的字迹

我知道，为你塑身的是明月

为你呼风唤雨的是江河

而我只是——

看到风烛残年，在日渐消瘦的光阴里，

你已向日暮途穷靠近

不免心慌。空洞的眼眶已挤不出泪水

可从一堆篝火里，扣出几粒文字

让落日为你摇旗呐喊

那个，曾经攀在你头顶用扯头发的方式

摘榆钱的小男孩

年轮里，只剩下积攒一生的阳光

用来消融大面积的孤独

只剩下绿色手杖

用来指认天空，洞穿光明与黑暗

心中的野火快要熄灭

风喊破了嗓子，雨下着刀子

昨天，今天，明天

一转眼，背影将转换成时间

只能。用抽象去感悟具象

来启蒙文明与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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