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8

◉ 张维清

文：张维清

盘点苦涩，清贫和辛酸
这些用旧泛黄的形容词，再勾点春秋和风雨
染白了母亲头上的那片芦花

泥巴为她裁剪几件花花绿绿的衣裳
细密，悠长的鱼尾纹，扯着浑浊的目光
从火灶里纺出的炊烟，成了游子走出村口母亲的呼唤

一亩三分地种在生命线和爱情线里
佝偻的背影，如燕子移动的白云，肥沃了那片牵念的土地
磨亮血泡的手，刨薄了冬秋，刨出了一堆堆金黄
脚板上的老茧，被刀削出的碎沫
仿佛刻碑的人，锯掉石头多余的时光

母亲，没谁给你锤锤背，揉揉肩，梳理过往的白发
母亲，没谁给你点支蜡烛，做一次寿，献一朵鲜花
愧疚和愧对霑湿了我的泪花
再给我十年，百年，我也要做你幸福的儿子

如今，出远门了
锄头，镰刀和犁铧，要我把你找回家
山花花的那些瓣，像坟头上的菊花，落下了泪
而我望着泥土弹成的黄被，你睡得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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