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色与足迹（组诗）

◉ 迂梵

音色与足迹

歌声适时响起，有种惊悚的美

在林间，我躲在松针后面

倾听歌声的悠长和凄楚

隐没在树丛间的脚印突然出现

那是砍倒树根的寄托，某个黄昏

蝴蝶披着斑斓的外衣，听着花妖唱歌

——情，瞬间而起

流着泪，抚弄着海一样的发辫

缠绕之美，守候在林木的皮囊上

像秋风中的神灵，挂在云端

半完成的天空

一会儿，天就亮了

我还不曾睡去，脚下的水

闪耀着宝石的颜色

一枚叶子，裸露在半个天空

似乎想撑起整片昏暗

昨夜，地底下流淌出呼吸

冲破黎明前的暗夜

像揭开了天空的秘密

我一遍又一遍数着日出

却早已失去幸福

一今儿，天就亮了

我摘下了叶子，把它扔进

带着半个记忆的天空

途中的秘密

“一些白昼的光，我未曾经历”*

而我却真切地行走在执念中的大地上

想起以前，就会心痛

黑暗和坚硬紧紧包围我

那时候，期待着一阵风从眼前吹过

总有一束光，会穿透黑暗

总有一些人，正翻山越岭

没有归期的途中

或许有一股清澈的风

解释着黑暗与光明之间的秘密

*选自羊依德《光脱掉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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