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昨夜的梦境

◉ 刘根生（河南驻马店)

周围的天色灰蒙蒙的

回到了老屋

老屋其实并不老

房龄十几年，上下六间二层的楼房

厢房六间宽阔独门独院

是我半生心血浇铸的归宿港湾

屋里没有母亲

我知道几年前她老人家已离开

离开了为我独守数年的院落

离开了她生前盼望团聚的儿女们

我好像，不

又分明是清晰的看到她老人家

还站在远子里，坐在大门口

那样的形影孤单

我跑过去喊了一声“娘”

没有人啊！母亲不在了

再回头进屋

我的屋子在漏水

天空虽然阴沉，可天上并没有下雨啊

那一定是母亲留寄给我盼念的眼泪

储藏在各个房间

我走出去，向西

我知道母亲就长眠在村西的麦田

刚走上村口的路

眼前没有绿色的田野

只有一条裸露嶙峋石头的河床

有浅浅的水，青青的草

尽显风水之脉象

我寻找接脚的石头过河

天上开始泛起乌云

河水猛然暴涨

我惊慌失措的迈开双脚

却沉重的犹如灌了铅

每一步前行，都是那么艰难

那条河好宽，好宽

终于挪到了河对岸

可那河沿又像陡峭的崖壁

又像高不可攀的大山

我手脚并用，向上攀援

无依无持就像登天

好不容易爬上河岸

可是眼前处处荒凉一片

已忘记寻找母亲的麦田

就想着怎样往家回转

那道河已深不可测

河水漫浪，汹涌翻卷

我幻想自己飞了起来

我也知道自己没有翅膀

真的，飞了起来

闭起双眼，提心吊胆

还是落到了河的对岸

天空开始下雨

靠岸边一座小铁皮房

房檐下，一只被打湿羽毛的野斑鸠

一动不动的蜷缩着，冷如寒蝉

透过铁皮房的窗棂

里面，却有很多很多的灰色信鸽

我不知道这梦怎么醒来的

但我看看表才凌晨三点

脑海里忽然就想起很多很多

却理不清头绪千丝万缠

我再也没有睡意

就努力记下梦中的荒诞

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样的梦境

我想，那只野斑鸠一定是我

失魂落魄，流落在他乡的房檐

那众多的信鸽和铁皮房

是时光的邮筒

是没有收到和寄出的亲情信笺

也许是生活艰辛，团聚很难

孝老爱亲，落叶归根更是梦中遥远

老屋原是新居，已被霜尘涂染

我却住在他乡的高楼里

日夜煎熬，没有归属感

无时不刻的萦溢着归念

无时不刻的，梦想着快点飞越关山

            2025.06.26.写于深圳。

刘根生修改于：2025-07-06 10: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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