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乡情系列散文之十:后湖,与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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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湖的荷花快要开了吧?这是从去年秋天那一湖荷叶凋萎以后,一直萦绕在我心底的一个牵挂。
后湖,原来并不是湖,是一片平畴沃野。别人称它后湖,是因为那儿一个村庄的名子叫后湖。而我这样称呼,不仅仅缘于这些。是那里真的有一片能够称得上湖的地方。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因为在它的地下发现有煤炭,所以就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建了矿,一南一北两座井口,中间夹着这片春华秋实的村庄。近些年,随着从地下掏出的煤越来越多,地面也就在不断的下沉,到了一定时间,沉陷的村庄迁走了。而这些下沉的土地却迁不走。自然,便成了湖。正可谓沧海桑田。
祖祖辈辈居住、耕作在这里的人们,人,虽说迁走了,搬到了城市边沿专门为他们盖的高楼里。但对这片土地,他们却舍不下。也没法舍弃。一方土地选择了村庄,而村庄中的人就是把根扎在这村庄上的树。一个村庄如果没有一棵树,这个村庄就没有了生机。于是,他们就回来把沉下去的土地整平了,深一点的养些鱼,供城里人来休闲垂钓。浅一点的,种上荷花,再在湖的中间修一条蜿蜒的木板栈道,建几座仿古的亭子,供人们赏荷,小憩。从那以后,这地方又渐渐热闹了起来。
一条水泥路伸向荷塘的深处。隔着一片菏塘,隐约传来熙攘地人声。恍惚之中我以为自己走进了“藕田成片傍湖边,隐约花红点点连”的诗境。直到拐过荷塘,才看到是一处临湖倚路的小街市,穿着花红柳绿的人群算不上人头攒动,也称得起比肩接蹱。两旁小吃摊上飘来一阵浓似一阵诱人的食香。
疾雨初收,分明应是去年今日的情景。
同样也是荷红叶绿,淸香四溢的季节。那会儿,风,似乎比现在温柔了许多。吹过水面,在红彤彤的夕阳晚照下,清波涟漪的湖面泛着七彩的粼光。一片片荷叶清丽碧翠,层层叠叠,遮满了整个荷塘。莲叶与水天相接,绿得一望无际。田田荷叶间婷立着一朵朵娇艳的荷花。那色儿,无瑕的白。如雪、如云。又象是满蘸了星光的玉,别有千般风韵。娴静处,宛如小家碧玉的婌女;绰约时,又似凌波仙子,随风轻摇着妩媚。
一个人。独自,在栈道。向着荷塘深处踱去,就象去赴一场与莲的约会。心情自然恬静而悠美。漫步荷塘,诗意也由然而生。与洁白无瑕的莲花相对,分明让生命在纷繁嚣杂的凡尘之外,得到了一次洗礼与修行。人生的旅途,本就辛苦,但我们却常常让自己的心灵超载,在生命的表层停留不前,迷失了自我。所以许多时候,我们并不快乐。荷花以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清雅脱俗,洁身自好的品格魅力,警醒我们:纷繁红尘,过眼云烟。只有不为虚荣所诱,不为权势所惑,不为一切的浮华沉沦。才能明心见性,抛开杂念,让内心得以安然,让灵魂不断净化,升华。
无念无欲心有花香。
中国文人与荷花的情结源远流长。荷花生来就是文人墨客言志表洁的行头。从屈原的“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到白居易的“白日发光彩,清飚散芳馨”。从李白的“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到陆游的“只把千樽为月俸,为嫌铜臭杂花香”。再从孟浩然的“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到杨万里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荷花的寓意已经成为历代文人达则兼济天下、退则修身养性的人格定律,君子节操的象征。成为佛前那座清净无瑕的莲台。
朦胧中,碧波翻涌,逶迤不绝。眼前的荷塘却教我愕然。多日的雨水己经漫过了荷塘的田埂,昔日一方方周正的荷塘己是一望无际。湖面上只有零星飘浮的荷叶,恰若梦想枯萎的残片,在季节的长河中流离。几根己近枯腐的荷茎依偎着荷叶,不舍地看着它一片,一片,从身边飘过。我知道,我期盼的荷,就在那水下不远的地方。此时,她,开了吗?站在荷塘前,犹如伫立枯荷下、深潭边,带着一份孤傲,清寂和疲倦喃喃自语,“尽日问花花不语,为谁零落为谁开?”合目独立,内心,不禁一股凄楚。而湖中那几根枯腐的荷茎,己幻化成心中的孤桅。至于荷花留下的芬芳,早己在视线里成为一辑踟躇而行的远影。
后湖的荷花,开了!不光是开了,切开得异常的盛大!在水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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