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构图

◉ 雨中花

江水在画框里放弃边界

杨树把绿颜料泼向天空

而云始终保持着素描的克制

伞是突然出现的

像某个画派潦草的签名

遮住两粒相互吸引的铅灰

狗在伞旁

尾巴甩出半道未干的笔触

它追逐的飞鸟

始终在构图之外

我们长久凝视时

颜料开始剥落——

江水漫过画框的刹那

杨树突然黄了

伞骨在风中显出碳痕

那对恋人变成淡去的铅笔线

而狗成为画布上

一粒坚硬的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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