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试论熊复思想文化

◉ 蒲耀茂（四川广安)

试论熊复思想文化
文/蒲耀茂（四川广安）

摘 要:熊复（1915—1995）是中国共产党新闻宣传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也是20 世纪中国政治文化的重要塑造者之一。本文将其新闻—政治—文化实践视为一个连续的思想文化体系，以“革命话语—制度建构—全球叙事”三重逻辑为纲，梳理其生平与文本，提炼出“党性人民性统一”“统一战线工具”“国际传播对象”三大文化母题，并探讨其在新时代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与国际话语体系中的再生产价值。研究发现，熊复以新闻为枢纽，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完成了从“革命喉舌”到“国家治理工具”再到“人类文明叙事参与者”的三级跳，其思想文化至今仍构成当代中国政治传播和国家文化治理的深层语法。

关键词：熊复、思想文化、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国家治理、国际传播

一、引言：思想文化视域下的再提问
根据《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思想体系》《中国共产党报刊党性原则的嬗变(1921—1949)》，《新闻与传播评论》，结合自己的研究分析:
传统新闻史将熊复定位为“党的新闻事业开拓者”，本文尝试转向思想文化史视角，把“新闻”还原为20 世纪中国政治文化生产的枢纽性场域。在此意义上，熊复不仅是记者、总编辑、中宣部副部长，更是“由革命文化向社会主义国家文化过渡”的关键编码者。下文循其生命历程与文本实践，考察他如何把马克思主义新闻观转译为可操作的制度—话语—情感结构，并沉淀为当代中国政治文化的深层语法。
二、生平与思想文化实践演进
根据《熊复文集》《新华日报的回忆》《中共中央文件选集（1949—1965）》，结合自己的研究分析:
（一）川东少年—延安“抗大”：革命文化的原初编码
熊复出生于今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坛同镇陡水坡村。邻水私塾读四书五经，四川大学旁听社会学，延安抗大系统接受列宁主义新闻学说。这一阶段，熊复完成了从“乡土士绅文化”到“革命政治文化”的身份转换，其早期诗歌、墙报已显露“以文化介入政治”的自觉。
（二）重庆《新华日报》：城市公共领域的文化游击
1941—1947 年，熊复在周恩来直接领导下，将《新华日报》办成“国统区文化界公共客厅”。他开辟“友声”副刊，以“文化沙龙”方式团结郭沫若、茅盾、陶行知等中间知识分子；创办“社会服务版”，用“小人物来信”建构“人民性”的日常叙事；借助广告、连载、漫画，把政治理念嵌入城市消费文化。
（三）建国后“中枢笔杆”：制度文化的顶层设计
1949—1965 年，熊复主持起草《关于改进报纸工作的决定》，将“党性—人民性—真实性”写入制度；推动建立“中央—大区—省—地”四级党报网；以《红旗》杂志为中心，塑造社会主义理论文化权威。
（四）改革开放“二次创业”：文化治理的范式转换
1978 年后，他领导《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宣传提纲起草，以“历史—文化—情感”三维叙事实现社会整合；主持《中国大百科全书·新闻出版》卷，把新闻学提升为“国家文化治理学科”；推动设立新闻发言人制度，将对外宣传升级为“国家文化外交”。
三、思想文化的三重母题
根据《检讨和勉励——读者意见总结》《新华日报》《新华社文件资料选编》《对新华日报工作人员的指示》（194《周恩来选集》《党的新闻事业“人民性”的实践创新》，结合自己的研究分析:
（一）“党性—人民性”文化母题：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话语结晶
1947 年《检讨和勉励》首次系统论证“党性与人民性一致”，实质是以“文化政治”方式回应“城市中国”的阶级结构：无产阶级政党必须获得市民社会文化领导权。该母题在新时代演化为“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成为国家文化治理的价值中枢。
（二）“统一战线”文化母题：由政治策略到文化认同
熊复把周恩来“又联合又斗争”的政治路线转译为“文化统战”操作手册：以“友军话语”争取中间阶层；以“故事化”叙事塑造情感共同体；以“副刊—沙龙—广告”三维空间构建公共领域。这一母题在新时代外宣中重焕生机，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叙事框架。
（三）“国际传播”文化母题：从“宣传”到“文明互鉴”
1954 年日内瓦会议期间，熊复提出“外宣三原则”，核心是由“我讲故事”转向“让对方听得懂的故事”。他推动多语种外宣期刊、驻外记者站、专家评论“三位一体”模式，实质是以文化间性破解西方话语霸权。
四、思想文化的历史坐标
根据《中国新闻事业通史》《民主四讲》《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中国化时代化的发展进程》，结合自己的研究分析:
（一）新闻史：从“不完全党报”到“国家文化装置”
熊复以《新华日报》为试验田，把根据地“全党办报”经验转译为城市“国家办报”制度，使党报成为连接国家与社会的文化装置。
（二）政治文化史：由“革命文化”到“治理文化”
他通过社论、文件、百科全书的连续生产，把“革命激情”转译为“制度理性”，实现了中国共产党由“革命党文化”向“执政党文化”的话语升级。
（三）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史：新闻领域的“第二个结合”
熊复把列宁“报纸是集体的组织者”与中国“文以载道”“士以弘道”传统相嫁接，形成“党报—国运—天下”三位一体的文化政治哲学，可视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在新闻文化领域的“第二个结合”。
五、余论：熊复思想文化的当代再生产
根据《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党的报刊要敢于和善于说出真理”，结合自己的研究分析:
（一）“党性—人民性”与数字时代的文化治理
面对算法推荐、流量至上，熊复“人民性=日常可感性”的命题提示我们：文化治理须重回“以人民生活为中心”的叙事伦理。
（二）“统一战线”与文明互鉴的国际传播
在中美战略竞争语境下，熊复“用友军声音讲中国故事”的经验，为争取全球南方、中间地带国家的文化认同提供了操作模板。
（三）从“文化宣传”到“文化治理”：制度创新前瞻
熊复在 1950 年代创设的“报刊审读—舆情反馈—政策调适”闭环，已具现代文化治理雏形。面向全媒体时代，需以数据治理、情感治理、算法治理升级其制度基因。
六、结语
根据《熊复文集》，结合自己的研究分析:
熊复的思想文化实践，是一部微缩的“中国革命—建设—改革”文化史。他既是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中国化的理论家，更是把革命文化转译为国家治理文化的工程师。在迈向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征程上，重访熊复，不只是纪念一位前贤，而是为构建自主知识体系、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寻找历史根脉与方法论启示。

参考文献
一、引言
1、陈力丹：《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思想体系》，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
2、 杜鹤：《中国共产党报刊党性原则的嬗变(1921—1949)》，《新闻与传播评论》，2024 年第 1 期。
二、生平与思想文化实践演进
（一）川东少年—延安“抗大”
1、《熊复文集》第 1 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
（二）重庆《新华日报》
2、《新华日报的回忆》，重庆：重庆出版社，1982。
（三）建国后“中枢笔杆”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1949—1965）》，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8。
（四）改革开放“二次创业”
《熊复文集》第 8、9 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
三、思想文化的三重母题
（一）“党性—人民性”
1、熊复：《检讨和勉励——读者意见总结》，《新华日报》1947-01-11。
2、新华社新闻研究所：《新华社文件资料选编》第 4 辑，北京：新华出版社，1982。
（二）“统一战线”
周恩来：《对新华日报工作人员的指示》（1946 年 2 月），载《周恩来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0。
（三）“国际传播”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党的新闻事业“人民性”的实践创新》，2021-05-25。
四、思想文化的历史坐标
（一）新闻史
方汉奇：《中国新闻事业通史》第 3 卷，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
（二）政治文化史
王绍光：《民主四讲》，北京：三联书店，2006。
（三）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史
广西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中国化时代化的发展进程》，2023-07-28。
五、余论
1、习近平：《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0。
2、人民网：《“党的报刊要敢于和善于说出真理”——周恩来纪念网》，2016-12-11。
六、结语
《熊复文集》第 10 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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