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晨曦漫记(散文)

天还未亮透时，窗外已有了些微的动静。先是东方的天际渗出一抹淡青，像宣纸上晕开的第一滴墨，而后渐渐洇成浅紫，又被悄悄漫上来的橘红染透。风是醒得最早的，卷着夜的微凉掠过窗棂，带着草木叶尖的露水气，轻轻叩了叩玻璃。

我披衣起身时，远处的树梢正被第一缕光描出金边。那光起初极淡，像揉碎的碎金撒在云层上，而后忽然就亮了起来，一道橙红的弧线猛地从地平线跃出，瞬间将半边天烧得滚烫。云层像是被点燃的棉絮，层层叠叠都镀着暖光，连空气里都浮动着细碎的金辉。

楼下的石板路还带着夜的潮润，几只麻雀蹦跳着啄食草间的露珠，被晨光惊起，扑棱棱掠过矮墙。街角的老槐树伸展着枝桠，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装星星的匣子。

有晨练的老人慢慢走过，裤脚沾着草叶的清香。卖早点的铺子掀开了蒸笼，白汽混着面香漫出来，与晨光缠在一起，暖融融的。穿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书包带蹭着后背，带起一阵轻快的风，惊得枝头的露珠又落了几颗。

太阳越升越高，把影子拉得越来越短。先前那抹清冷的蓝彻底退去了，天地间都浸在暖融融的光晕里。叶片上的露珠渐渐蒸发，化作看不见的水汽，混在晨光里，钻进人的衣领，带着点痒，又带着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