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听蝉。
◉ 刘冰鉴(湖南澧县)
树下听蝉。
下午六点前回到乡下
随便干什么活都会大汗淋漓
夜间和白天空调积累的寒由此祛除
有钱的闲人练各式的功,吃各种保健品
我的身体我知道,能站的时候绝对不坐
必须坐的时候就蹲着、实在倦了就躺下
每日读书,思考,练笔,喝茶,听音乐
颐养自己的精神
偶尔也吐槽自己的劳苦命
更是经历太多的生死
所以,生命于我,随时可以终止
关于自己的过往,我已可以当故事一样抒发
太阳要到七点半才下山
出门不远有树荫,树荫下有凉椅
索性坐下,等光线温柔下来,听万蝉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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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听蝉》之所以动人,在于它剥除了传统咏蝉诗的文人趣味,代之以劳动者汗渍未干的真实体温。诗中“祛空调寒”的仪式是对现代病的刮骨疗毒,“站蹲躺”的姿势是生命尊严的无声宣言,“万蝉嘶鸣”的聆听终成灵魂的显影液——当寒热在肉身交替,当生死在故事里和解,诗人最终在蝉声的民主大合唱中确认:真正的养生,是像那棵经过阳光雨露沭浴的橘树般自然生长,在有限时光里活出生命的重量与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