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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分会」 杨柳依依 7 月前 阅读(921) 评论(0)

风雪铸灯,暖照戈壁湘中路

杨柳依依

我叫柳建清,是娄底一小的一名老师,是一名在讲台上站了三十多年的小学老师。我的教育路啊,很长很长,从遥远的新疆戈壁,一直走到了家乡湖南的娄底。这条路,写满了爱和责任。

1999年,我随军到了新疆哈密。第一次看到那片望不到边的戈壁滩,它荒凉又壮阔,深深震撼了我。但真正揪住我心的,是那里的孩子们:破旧的教室,简陋的桌椅,可他们的眼睛,像沙漠里的绿洲一样,闪烁着对知识无比渴求的光!听说边疆急缺老师,我二话不说就报名了,很幸运被录用。就这样,我在戈壁滩上,一待就是八年。

戈壁的日子,真苦。学校离我住的机场有约15公里,交通特别不方便。冬天早上,寒风像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站在路边等车,手脚冻得都没知觉了。有时实在没车,只能坐简陋的毛驴车,一路颠簸,一路前行,冻得直打哆嗦。但再苦再冷,我心里那团为孩子们点亮知识的火,从来没有熄灭过。

记得一个大雪天,路全封了,车根本走不了。可想到教室里孩子们等着我,我急坏了!不顾丈夫劝阻,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风雪里。风卷着雪,打在脸上生疼,雪深得没过小腿,我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咬着牙往前挪。当像个雪人似的终于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老师,您冷吗?”“老师,您累坏了吧?”那一刻,所有的寒冷和疲惫,都被他们的温暖融化了。

最难忘的是每年九月,带孩子们去拾棉花,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看着他们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在棉田里穿梭的小身影,我心疼极了。我以为中午能回学校吃饭休息,后来才知道,每天天亮就出门,天黑才回家,午饭就在田埂上啃点冷馒头、榨菜,喝凉水。第一天回来,我饿得头晕眼花。丈夫心疼我们,之后天天做好热乎乎的饭菜送到田梗上。我们铺开旧报纸,围坐在一起,唱着歌,吃着这热腾腾的饭,大声说:“谢谢老师!这是俺们吃过最香的饭......”那感觉啊,就像冬天的暖阳,把我们的心都烘得暖暖的。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戈壁滩上的小苗,如今都长成了大树:王耀宗当了律师所经理,刘芳成了英语名师,马亚鹏是优秀的边防警察,邓心鹏成了农业专家,王燕飞上了蓝天……看到他们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实现梦想,我这心里啊,别提多自豪了!我知道,当年撒下的知识种子,真的开花结果了。

2006年,我告别戈壁,回到湖南,扎根在娄底一小。这里,又续写着我新的教育故事。

六年前,一个叫王强的男孩走进我的班。他总是低着头,宽大的校服裹着瘦小的身体,紧紧攥着书包带,眼神里满是胆怯和孤独。后来我才知道,他家太难了:七十多岁的老父亲,母亲有严重的精神病,生活的重担过早地压在了他稚嫩的肩膀上。

疫情期间线上打卡,他父亲不会用手机。我知道后,立刻开车去他家,手把手地教他们。当屏幕上跳出“打卡成功”,父子俩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时,我摸摸他的头说:“强强,以后有困难,就找老师!”那一刻,他眼里强忍的泪花,让我心都揪紧了。

可命运似乎总在考验这个家。今年年初,一场大火把他们家烧没了。我去家访,在那个临时租的小屋里,看到王强缩在墙角,眼神空洞,浑身发抖。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我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紧紧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强强,别怕,老师在!我们一起面对!”

两天后,我和家委会的家长、同学们,带着大家捐的2967块钱和几大袋物资,敲开了他家的门。他年迈的父亲接过东西,手抖着,眼泪直打转,一句话也说不出。在我们的陪伴和鼓励下,王强慢慢走出了阴影,学习安心了,动手能力也强了不少。这件事让我更坚定:教育不只是教知识,更要做一盏灯,在生活的暴风雨里,为迷路的孩子照亮前路!

回望这条路,从戈壁到湖湘,我的粉笔啊,在边疆是帮孩子画未来的炭笔,在家乡是给困境孩子点希望的火炬。我相信,教育的温暖,能融化天山的积雪,也能暖透三湘四水的寒冬!

夜深人静时,我常翻看记事本,首页写着我最爱的一首小诗:

“不是每一粒种子都能落在沃土,

不是每一棵幼苗都能长成栋梁,

但只要我们愿意做那执着的园丁,

戈壁也能绽放教育的芬芳。”

这芬芳啊,从戈壁飘到湘中,也飘进了每一个被我温暖过的生命里,永远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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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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