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以学愈愚》连载之20

◉ 庄歌

第六章 环境与人的奥妙

一、令人揪心的山斗龙卷风

1969--1979年，十年间甘棠区山斗、甘棠两个公社境内发生了六次龙卷风灾，影响非常大，每次都有人员伤亡、房屋倒塌，财产损失特别严重。

为什么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如此严重的风灾呢？为了分析这些风灾的原因和治理方法，朱学愚进行了为期一年半的调查。他一边上课，一边利用寒暑假跑遍了山斗和甘棠两个公社的70多个大队（都是重灾区），调查到了每次风灾伤害的人数和财产的损失数。

那时候永丰至甘棠的交通很不方便，每天两班车，早上6点、下午1点分别从永丰发车，中午12点和下午5点班车从甘棠回城。

朱学愚每天早上搭车到甘棠供销社前坪下车，然后步行到调查所在地，下午5点赶到甘棠供销社搭车回县城。每天往返步行山路均在30公里以上。

有一次，他从山斗与邵东斫曹公社交界的盐井大队赶到甘棠供销社等车，一看还有半个多小时，真好，还可伏在桌子上打个盹儿。可当他醒来的时候，返程车早已开走了。结果他走了20多公里路赶到青树坪才搭车回县城。

每次在甘棠、山斗调查时，朱学愚都是步行。为查清山斗石山上的反射热量，他将学校的旧百叶箱背到汽车站，托运到甘棠供销社，再将百叶箱背起步行10里地到山斗枫树中学。然后安装在该校后山的石头上，用来测量温度。为了有个比较准确的数据，他请枫树中学的邹少永老师负责每天测量四次，且时间规定为早晨8点，中午12点，晚上8点，午夜12点。一共测量了4个月，朱学愚从自己原有的科研经费中剩下的钱里，每月解决邹少永的报酬30元。回来后，朱学愚将测得的数据，一个个与县气象站在县城五里牌测得的气温数据做了比较分析，使得论文很有说服力。

朱学愚通过调查分析，甘棠山斗地区连续出现龙卷风风灾，是因那里山地植被破坏、水土严重流失，逐渐出现了石漠化景象。石漠化就是人工干扰下植被消失后，土壤快速流失，碳酸盐岩等岩石出露面积增加，土地生产力严重下降的现象与过程。人们所看见的碳酸盐岩露头实际就是石牙，原来是在植被土下，后来某种原因植被消失，土壤流失，石牙逐步出露。石牙一经出露就会随着出露面积增大改变降雨后的径流格局，落在石头上的雨水汇集成径流冲刷石头附近的土壤，石牙出露面积超过60%，就相当于降雨提高一倍的径流冲刷土面，增加的水土流失也就可能超过一倍。

这个因植被消失、石牙出露改变降水径流格局的过程如果不改变，这种景象会越来越凸显，而且会比其他地方的水土流失后果更严重，直接引起恶性龙卷风灾害。朱学愚通过调查指出，石漠化山地不仅不会起到碳中和作用，而且会是严重的二氧化碳排放源。这就是碳库转化为碳源的过程、土地生产力严重下降的机制，唯有植被才能阻止石漠化、使生物多样性增加。

根据朱学愚老师的建议，甘棠、山斗地区想尽千方百计，全面推进陡坡地生态治理、石漠化综合治理等重点生态工程建设，因地制宜发展茶叶、药材等生态产业，构建绿色经济体系。并通过建基地带农户，增林扩绿，把一座座荒山秃岭变成富民兴乡的“金山”“银山”。特别是中药材基地的芍药花，吸引了一批批游客，为这里带来了财富。

本文作者胡如庄，双峰县作协名誉副主席，娄底市作协会员，湖南散文学会会员，国际中文作协会员。著有散文集《走遍双峰》、历史题材小说《德田游击队》、家族文化读本《桑林文史》，人物传记《以学愈愚》，主编作品有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征文集《气壮山河》、留守儿童家书集《你在他乡还好吗》、《双峰县革命老区发展史》，《双峰县人口志》等 ，参与写作的作品有《双峰方言之东扯西绊》、《双峰县志》第二部、《双峰春秋》、《娄底市革命老区发展史》、《娄商史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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