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以学愈愚》连载之27

◉ 庄歌

四、采集生物标本的强手

朱学愚的家乡金溪大塘，面对黄茅大山，前临金溪大塘。依山傍水，繁华而不失清幽。

黄茅大山上是朱学愚少年时候的乐园。他捡柴、看牛、扯猪草，都离不开这座山。后来他考上了双峰一中，每次去学校都要翻越这座大山。山上有些什么植物和动物，他都了如指掌。特别是四季有些什么花果，他更是胸中有数。

至于金溪大塘，更不用说。他在这里学会游泳，他在这里摸鱼捉泥鳅，还在这里看荷花挖莲藕，还在那塘角上的浅水滩拔过茨菇呢。

朱学愚读小学时，沉静的性格、深思的习惯、好学的精神使他保持着名列前茅的成绩。高小毕业，考上了著名的双峰一中。或许是黄茅大山哺育了他的童年，或是这里的青山秀水启迪了他童年的遐思。少年的朱学愚就对生物学情有独钟。他对生物标本的采集和制作深有兴趣而又十分认真，不时还有一些“怪异”的想法或“惊人”的见地。故此，“眼镜老师”戏称他为“小达尔文”。

朱学愚特别爱读书，他小时候就以植物的压制标本做成各式各样的书签。他摘来很多自己喜欢的花朵、叶子或叶脉，用多层报纸或旧书夹住，然后用重物压在上面。时间一长，一个带着植物香味的书签在他手下就成功了。其实这书签，就是一份标本。他的书签也喜欢用昆虫，他经常捉回各式各样的花蝴蝶或蜻蜓，放在泡沫板上，用大头针固定，待干后用报纸或旧书严严实实地压着，然后用来做装饰品。

他做的书签深受同学们喜爱，因此也常常被同学们据为己有。每当此时，朱学愚总会露出灿烂的笑容。因为他制作的标本书签得到了朋友的喜欢。读小学四年级的那年深秋，他跑到黄茅大山上摘回一叠红枫叶，精心制作成书签。初小毕业时，他送给老师和每个同学做个纪念。几十年后，他的同学还保存着那红枫叶书签。谁知小时候做书签的爱好，后来成为了制作生物教学标本的执着，并开拓了生物研究的广阔天地，成为他终生为之奋斗的事业。

他制作的生物标本，既保持了动物或植物的整体或局部的原型或特征，又通过适度的加工，很富有艺术感。

在双峰一中生物实验室中，生物标本的陈列柜上，摆满了朱学愚老师亲自采集亲手制作的各式标本，有鲫鱼骨骼标本、水浮莲水浸标本，水稻单倍体发育过程标本、各种蝴蝶标本、人体胚胎标本，还有大量的植物压制标本。不用说它的实用性，就是用来观摩也算是琳琅满目。而且每一件标本前台纸上都注明了名称、制作方法、消毒药品、用途、以及注意事项。遗憾的是时间一久，加上学校搬家，除人体胚胎标本还在外，其他标本全部毁掉了。

省生物学会每年组织的夏令营，都要收集生物标本，这对来自农村中学的朱学愚老师来说，上山采集标本是他的强项。因此每次夏令营的收集的生物标本，他都满满获得奖励。

1982年，娄底地区第二届科协委员会议召开，并改选地区科协委员。朱学愚是首届科协委员，可第二届改选时，候选人名单中没有朱学愚的名字。原因是朱学愚只有高中学历。娄底师专物理系主任、地区科协委员候选人谢万堂站出来说：“为什么双峰一中的朱学愚不是候选人？他是省科学大会获奖者，全国中学界仅他进行了单倍体育种研究。1980年在南岳山召开的湖南省山地丘陵建设生态平衡学术研讨会，都是一些专家教授参加，他作为全省仅一个中学教师带着论文出席盛会，为什么不能当地区的候选人呢？有谁比得上他的科研成果？”经他这么一提议，结果来个现场投票，投票结果数朱学愚的票数最高。

本文作者胡如庄，双峰县作协名誉副主席，娄底市作协会员，湖南散文学会会员，国际中文作协会员。著有散文集《走遍双峰》、历史题材小说《德田游击队》、家族文化读本《桑林文史》，人物传记《以学愈愚》，主编作品有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征文集《气壮山河》、留守儿童家书集《你在他乡还好吗》、《双峰县革命老区发展史》，《双峰县人口志》等 ，参与写作的作品有《双峰方言之东扯西绊》、《双峰县志》第二部、《双峰春秋》、《娄底市革命老区发展史》、《娄商史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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