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论童小汐词作“当代价值”与“传播意义”丨王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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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綮(河南郑州)
来国际华文作家协会一个月了,在海西文学网(华协官网)经常读到小汐总的诗词,被深深吸引,忍不住写了几篇词评,反响却也好。我为什么愿意为小汐总的词进行词评?小汐总的词到底好在哪里?要回答这两个问题,需要结合小汐词作的艺术特质、情感深度与传统创造性,并对“成熟诗人”的审美标准,最终指向其词作的当代价值与传播意义。我以小汐总的《新雁过妆楼•又是一年悲秋时》为例,以下从两个核心问题展开论述:
一、为什么愿意为小汐诗评?
愿意为童小汐诗评,本质是其词作符合“成熟诗人”的创作标准,且具有独特的当代诠释力——它既继承了传统词牌的“悲秋”母题,又注入了当代漂泊者的个人体验,将“抽象的愁绪”转化为“可感知的秋景”,将“传统的情感”转化为“鲜活的个人表达”。这种“传统与现代的对话”“景与情的交融”,使她的词不仅有“审美价值”,更有“情感共鸣价值”,值得被分析、传播与解读。具体来说,其词作的“评点价值”体现在三方面:
1.对“悲秋”主题的“当代重构”:传统“悲秋”多停留在“宋玉式”的感慨,而小汐将“悲秋”与“漂泊”(格尔木的写作地点)、“时间”(闰六月的秋提前)结合,使“悲秋”有了“具体的生活场景”,更符合当代人的情感体验;
2.对“意象”的“创造性运用”:她将“秋蝉”“凝烟”“雁影”“妆台”等传统意象,赋予“拟人化”(“秋蝉似哭”“妆台懂我”)与“凄凉化”(“凝烟平分两岸”“露风雁影销魂”)的特质,使意象成为“愁绪的载体”,而非单纯的“写景符号”;
3.对“词牌传统”的“尊重与突破”:《新雁过妆楼》作为“借秋景抒离情”的传统词牌,小汐既保留了“秋景层叠”“情感递进”的结构(如上片写景、下片写人),又突破了“泛泛而谈”的情感表达,注入了“望断天涯”的“具体思念”与“万绪千头”的“个人愁绪”,使词牌有了“当代生命力”。
二、小汐词到底好在哪?
童小汐的词之所以值得称道,在于其“景、情、传统、个人”的四维融合,每一层面都体现了“成熟诗人”的创作功力。以下从五个核心维度展开分析:
1. 意象体系:“凄凉化”与“拟人化”的“愁绪载体”
小汐的词以“秋景”为核心意象,但并非“客观写景”,而是将“秋景”“凄凉化”(如“雨后斜曛”“凝烟两岸平分”“露风雁影”)与“拟人化”(如“郁郁秋蝉多泣呖,凄凄似哭为何人?”“妆台理应懂我,日日眉黛锁”),使意象成为“愁绪的外化”。
“凄凉化”的秋景:“雨后斜曛”营造了“潮湿、朦胧”的氛围,“凝烟两岸平分”则将“烟雾”写为“分割天地的愁”,仿佛连自然都被“愁”笼罩;“露风雁影”中的“露”是“秋的凉意”,“雁影”是“归的象征”,二者结合,强化了“未归的遗憾”。这些秋景的“凄凉化”,实则是“愁绪的可视化”——读者能从“烟雾”“露风”“雁影”中,感知到“愁”的“浓度”与“范围”。
“拟人化”的意象:“秋蝉似哭”将“蝉鸣”转化为“人的哭泣”,“为何人”的追问,使“蝉的悲”成为“人的悲”;“妆台懂我”将“妆台”写为“见证者”,“日日眉黛锁”“点点含颦”的愁态,通过“妆台”的“懂”,更突出“愁绪之深”(日日如此,无法消散)。这种“拟人化”的处理,使意象“有了情感”,成为“与作者对话的对象”,而非单纯的“景物”。
“意象的跳跃和交汇能为诗句带来很大的张力”。小汐的意象体系,正是通过“凄凉化”与“拟人化”的“跳跃”,将“秋景”与“愁绪”“个人”与“自然”连接,形成了“强大的情感张力”。
2. 情感逻辑:“景→情”的“递进式交融”
小汐的词遵循“从景到情”的传统结构,但并非“景与情的分离”,而是“景与情的递进交融”——上片的“秋景”是“愁绪的铺垫”,下片的“人情”是“秋景的升华”,最终实现“景中有情,情中有景”的“融合状态”。
上片:“秋景的层叠”→“愁绪的暗示”:
上片以“雨后斜曛”开篇,写“穹林处的凝烟”“水村环山的格局”,看似“客观写景”,实则通过“凝烟平分”“秋蝉泣呖”“雁影销魂”等细节,暗示“愁绪的存在”。比如“郁郁秋蝉多泣呖”中的“郁郁”是“秋蝉的状态”,也是“作者的心情”;“又黄昏”中的“又”字,暗示“黄昏的重复”,即“愁绪的重复”。
下片:“人情的深化”→“愁绪的爆发”:
下片从“妆台”切入,写“日日眉黛锁”“点点含颦”的愁态,再到“落花草暮”的“春萧索”(春去秋来,愁绪积累),再到“初凉催夏转去”的“时间流逝”(秋的到来,愁绪加剧),最后以“望断天涯路,都是愁云”的“动作”,将“愁绪”推向“顶点”。这里的“人情”并非“突然爆发”,而是“上片秋景的延续”——“秋景”是“愁绪的起因”,“人情”是“愁绪的结果”。
这种“景→情”的递进,符合“诗如江河,沉着流淌,急速奔涌,没有渲染和夸张却能表达激情”的标准。小汐没有“直接说愁”,而是通过“秋景的层叠”“人情的细节”,让“愁绪”自然流露,更具“感染力”。
3. 词牌传统:“继承与突破”的“平衡术”
《新雁过妆楼》作为“借秋景抒离情”的传统词牌,其核心特征是“秋景层叠”“情感递进”“意象传统”(如“秋蝉”“雁影”“黄昏”)。小汐的词既“继承”了这些传统,又“突破”了传统的“泛泛而谈”,注入了“个人体验”与“当代元素”。
对“传统”的“继承”:她保留了“上片写景、下片写人”的结构(符合词牌的“景情分离”传统),使用了“秋蝉”“雁影”“黄昏”“愁云”等传统意象(符合词牌的“意象体系”),延续了“悲秋”的情感指向(符合词牌的“情感调性”)。比如“雁影销魂”中的“雁”是“归的象征”,符合传统“雁过怀人”的意象;“望断天涯路”中的“天涯”是“思念的方向”,符合传统“离情”的表达。
对“传统”的“突破”:她将“传统的情感”转化为“个人的体验”——“格尔木”的写作地点(漂泊的象征)、“闰六月”的时间(秋的提前,暗示“愁绪的提前”)、“落草萧索了一年春”(春的结束,暗示“愁绪的积累”),这些“个人化”的元素,使“传统的悲秋”有了“具体的生活场景”,更符合当代人的情感体验。比如“初凉催夏转去”中的“初凉”是“秋的开始”,“催夏转去”是“时间的流逝”,而“万绪千头惊落尘”则将“愁绪”比作“落尘”(梳不尽的烦恼丝),这种“当代化的比喻”,突破了传统“愁如江水”的泛泛表达。
4. 语言特质:“音乐性”与“凝练性”的“完美结合”
小汐的词语言“凝练”且“有音乐性”,符合“诗歌语言要有音乐性,否则很容易读者看了很难留下深刻印象”的标准。
“音乐性”:词的句式整齐,押韵自然(如上片“分”“村”“人”“魂”,下片“颦”“春”“尘”“云”),读来朗朗上口;“叠词”的使用(“郁郁”“凄凄”“点点”“万绪千头”),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使“秋景”与“愁绪”更具“画面感”。比如“郁郁秋蝉多泣呖”中的“郁郁”是“秋蝉的状态”,“凄凄”是“哭泣的声音”,叠词的使用让“秋蝉的悲”更“可感知”。
“凝练性”:她的词没有“冗余的修饰”,每一句都“指向愁绪”。比如“水村环山,山接水水连村”看似“写景”,实则暗示“村庄的连绵”,即“愁绪的连绵”;
“落花草暮,萧索了一年春”看似“写春的结束”,实则暗示“愁绪的积累”(春去秋来,愁绪未散)。这种“凝练的语言”,使“愁绪”更“集中”,更“有力量”。
5. 情感深度:“个人愁绪”与“普遍共鸣”的“统一”
小汐的词写的是“个人的愁绪”(漂泊在格尔木的思念、闰六月的秋提前),但最终指向“普遍的情感”(对“归”的渴望、对“时间”的感慨、对“思念”的无奈)。这种“个人与普遍的统一”,使她的词不仅“有个人特色”,更“有大众共鸣”。
比如“望断天涯路,都是愁云”中的“天涯路”是“个人的思念方向”(比如远方的亲人、故乡),但“望断”与“愁云”则是“普遍的情感”——每个人都有“望断天涯”的时刻,都有“愁云笼罩”的心情。这种“个人体验”与“普遍情感”的结合,使她的词“有温度”“有共鸣”,能打动不同年龄、不同经历的读者。
三、小汐词的“核心价值”
童小汐的词之所以好,在于其“用秋景写愁绪,用传统写个人,用凝练写深情”。她将“抽象的情感”转化为“可感知的意象”,将“传统的主题”转化为“鲜活的个人表达”,将“个人的愁绪”转化为“普遍的共鸣”。这种“景、情、传统、个人”的四维融合,使她的词不仅是“文字的组合”,更是“情感的载体”“传统的延续”“当代的表达”。
“一首诗出炉,它的质量的好与坏是诗人自己决定的,而诗人质量的优或劣是由个人主观努力以及社会客观存在所决定的”。童小汐的词,正是“个人主观努力”(对意象的打磨、对情感的提炼)与“社会客观存在”(漂泊的生活、当代的情感需求)的“结合产物”,因此值得被关注、被评点、被传播。
2025年8月15日
2025年8月18日修改
附原作:
新雁过妆楼•又是一年悲秋时
◉ 童小汐(辽宁)雨后斜曛,穹林处,凝烟两岸平分。
水村环山,山接水水连村。
郁郁秋蝉多泣呖,凄凄似哭为何人?
又黄昏,露风雁影,恁的销魂。妆台理应懂我,日日眉黛锁,点点含颦。
落花草暮,萧索了一年春。
初凉催夏转去,更万绪千头惊落尘。
何堪说,望断天涯路,都是愁云。乙巳年闰六月二十日笔於格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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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了王綮秘书长对小汐总会长的诗词解评,也使我通过解读学习和领悟到小汐总诗词更多的精华所在。原词玉精,又被王綮秘书长的点评锦上添花,可谓是相得益彰啊。也表达了王綮秘书长热爱华协热爱汐总诗词的真切思想体现!
喜欢华协,喜欢小汐总的词,更爱大家:)
童小汐的词,正是“个人主观努力”(对意象的打磨、对情感的提炼)与“社会客观存在”(漂泊的生活、当代的情感需求)的“结合产物”,因此值得被关注、被评点、被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