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必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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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必湖
石浩奇(海南)
四必湖湿地位于东方市四更镇境内,东与四而村毗邻,北临四必村、东方盐场,西南为北部湾大海。
这里拥有三千多亩红树林景观,为海南岛最大的候鸟栖息地。湿地犹如一片汪洋,无边无际,海天一色,舟楫穿梭。四必滩涂蜿蜒连绵,红树林琵鹭啼鸣,昌化江入海口鸥鸟翱翔,成群结对,山青水秀,风光旖旎,山海遥相呼应。我们一行人走进位于四必湖东侧不远处的海沙地时,天色已晚。这里秋凉比琼南来得较早,北风裹着凉意。夕阳如蝉翼般的金纱,铺展在琼西北广袤的大地上。青翠的山林和平坦的农耕原野与四必湖悄然相接,勾勒出一幅静谧而丰绕的渔耕画卷。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余晖中被镀上一层璀璨的金边,那柔和而耀眼的光辉一路延伸,映照在四必湖辽阔的水面上,仿佛天地间流淌着烤金般的诗意与宁静。
我们踏着松软的细沙,眺望这片生长在湖水中的红树林,展现出惊人的生命力和适应力。在盐分极高的海水里,它们不仅没有被恶劣的环境所击败,反而茁壮成长,形成一片片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绿色屏障。
轻盈的飞鸟从我们的头顶掠过,四必湖仿佛一位仙境的长者,站在红树下等待着我们的来临。
一条南北走向的通道,铺就着水泥路面,光滑平整,眨着夕照的红光,诗意盎然。几位年轻漂亮的姑娘,轻盈着身姿,挑着赶海捕获的血螺、螃蟹等和我们擦肩而过。她们用迷人的笑意打量着我们,并且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问好。
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热情、好客,通常表现出豁达、乐观、包容的性格特点以及对情感的坚韧和深深的执着。
很久很久以前,在北部湾蜿蜒的海岸线上,也就是这片静谧幽深的四必湖,那里生长着苍翠繁茂的红树林,根系盘错如岁月的脉络,见证着一段被时代洪流撕裂的凄美爱情故事 。
女子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自幼锦衣玉食,眉目如画,心却如野风般不羁。
男子出身寒门,家徒四壁,却一身傲骨,眸光清澈如海天相接处的晨曦。命运让他们在一次偶然的夏日邂逅中怦然心动,爱意如潮水般悄然漫过贫富的堤岸。女子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要将终身托付于那位男子——那个却能为她轻吟诗句的穷书生。
女子的父母震怒,将她锁在房中,不让她和男子来往。男子见状,夜半时分,趁家丁不备,偷偷救出女子。他告诉女子,他要远走南洋谋生。临别前,他们在红树林深处的一叶小木船上许下誓言:待他衣锦还乡,必在原地重逢。那夜,海风轻拂,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她握着他的手,许下“生死不离”的诺言。
然而,一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她日日守候在那棵古老的红树下,撑着那叶小木船,从春潮到冬雪,从青丝到白发。渔村的人们都说,每逢潮涨,总能听见木船轻轻磕碰树根的声响,仿佛是她低低的呢喃。她不再踏入宅门半步,宁愿在咸涩的海风中守望那渺茫的归帆。几十年光阴如浪淘沙,她将思念织进渔网,将哀愁写进潮汐,身体也日渐枯稿,终因心碎成疾,魂归碧海。
临终那夜,她蜷缩在船头,手中紧攥着一枚早已锈迹斑斑的铜扣——那是他当年唯一留下的信物。浪声呜咽,红树林在风中低吟,仿佛天地也为这段被贫富鸿沟吞噬的深情而悲鸣。她闭眼前喃喃地说:“你在哪啊……?”
翌日清晨,渔民发现她安详地躺在船中,面朝大海,唇角微扬,似在梦中重逢。那艘小木船,从此再未离岸,静静停泊在红树林的怀抱里,成为海岸线上一道永恒的伤痕,诉说着一段被命运碾碎、却从未褪色的爱恋。
也许是一种传说。但人类社会生活中的确类似这些事例的存在,从古到今实属不少,更何况四必湖海边居住的人们。他们长期受海洋气候的影响,大海波涛的冲击,大自然赋予他们较强的抗压能力。他们像红树林一样坚强,将根系盘生在强咸的海水中,将生命挑战视为风浪,相信暴风雨过后终将恢复平静,大地复苏。在逆境中突破传统束缚,追求个性表迏。在注重情感交流而非形式化交往中,充分印证了四必湖海边的人遇浪不退的刚毅特质,纯朴善良的民风民情。
夕阳缓缓收尽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我们一行人伫立在四必湖畔,依依不舍地凝望着这如诗如画的暮色,争分夺秒地汲取着四必湖所蕴藏的、大自然馈赠的蓬勃生命灵气。
黄茨代发
海西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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