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以学愈愚》连载之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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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人熟知的“小媳妇”
朱学愚老师的记忆力有特异功能。在他脑子里有本双峰一中发展史的活档案。退休后学校领导继续留他工作,对学校的发展有很大帮助。特别是办公室人员,更是离不开朱学愚老师。话又得说回来,在双峰一中的芸芸校友中,要认识历届校长是不现实的,倒只要提到朱老师的名字,人人如雷贯耳,大家都熟知母校的这位“小媳妇。”
有一次,娄底市教委要了解双峰一中历史上什么时候有谁出席过全国劳模会议。办公室人员摸不着头脑,只好晚上10点多种还打电话请问朱老师。朱老师不需思索,像流水般的告诉来话人:“1959年,李孝毅老师被邀赴北京参加‘国庆十周年观礼’。他的主要事迹是在数学教学中有一个负责任的好思想,在帮助后进生、使差生转好生方面创造了一套成功的方法和经验,1960年也因此出席了全国文教群英会。”
在朱学愚的记忆里,双峰一中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老校友能如数家珍。不论是他的同班同学,还是同届同学,甚至是不同届的校友。不论是他教过课的学生,还是没有直接教过课的,他都认识。甚至其名字叫啥、家住哪里、毕业后在何地工作,他都能知晓一二。因此校友回校后第一个就是找朱老师。朱老师都热情接待,并亲切交流。他作为母校与校友之间的桥梁和纽带,潜然默化地加深了校友和学校的感情。每次校友回校,都有如回家的感觉。
初35班有个女生叫彭梅香。因为父母都在苦日子死去,家中无其他直系亲人。1960年毕业后在外地工作从未回过家。她家本来住在永丰镇井湾村的马安组,那里正是双峰一中五七农场的所在地,尽管那里已经开发,原貌荡然无存了,但对与朱学愚来说,闭上眼睛也找得着原来的地方。2015年清明时节,彭梅香回到家乡,可还在永丰街上,那纵横交错的路让她摸不清回家方向。她只知道,永丰街上的320国道到她老家只有三四里路,但这么多路,到底走哪条才是回家的路呢?他举目四望,无一人熟悉。在她的记忆里永丰有同学,但也无联系方式呀。没办法,回母校双峰一中找老师去。闯进学校办公室,她就问:“学校里还有上世纪五十年代教书的老师吗?”女秘书杨非告诉她:“朱学愚老师就是五十年代留校任教的呀!”说起朱老师,彭梅香的思绪马上回到了学生时代:运动场上,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老师,就是朱学愚老师呀。她请求杨非叫朱老师到办公室来,有重要事情要找他。
朱老师一进办公室,发现眼前的女士似曾熟悉。彭梅香迎上去,亲切地伸出双手握住了朱老师的手:“朱老师呀,我是初35班的彭梅香,1960年毕业的,班主任是王安轩老师。那时你教42班的俄语呀,年轻帅气,我们都羡慕你呢!”朱老师听她一说,眼前这位同学马上从他的记忆里跳了出来。当年出35班有一群很活泼的女生,其中就有谢常秀、朱桂英、彭梅香、王银媛、王梅秀、王满香等,虽然没直接教过她们的课,但每次文娱活动都是打过交道的。彭梅香说明来意后,朱学愚老师马上答应送她回家,还说:“我管农场多年,马安托的人我都认识。走,我送你回去!”于是,两人步行去井湾,一路有说不完的话。大约半小时光景,他俩到了马安托胡成求家。这胡成求与彭梅香是同龄人,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彭梅香读书后去了外地,55年没有联系过。两人见了,说这说那,问长问短,也是没完没了的。在胡成求的带领下,彭梅香在铅锡庙那边的山地里找到了她父母亲的坟墓。临行前,彭梅香很是感谢朱老师。她说:“母校就是我的家,老师就是我的亲人”。
初25班有个贺淑媛,家住永丰镇天青街。1957年毕业后去了新疆工作,平时虽然偶尔回家,但因为找不到街上熟悉的同班同学,很是苦恼,因此每次回家都住宾馆,希望能有奇迹出现。2016年,贺淑媛又一次回家住在双峰宾馆,恰逢双峰一中也在那里搞活动,终于出现了“奇迹”。那天中午,朱学愚老师早早地就来到宾馆作活动的准备工作,然后坐在大厅里等待参加活动的领导与嘉宾。贺淑媛看到宾馆大厅有双峰一中搞活动的横幅,就径直向朱老师走去。她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老师你好,我是初25班的校友,1957年毕业的。请问你是参加这次活动的吗?”朱学愚说:“是呀,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贺淑媛把找不到街上同班同学的原委告诉他。朱老师不要作任何思考,马上告诉她:“在永丰街上,初25班的女同学有王淑英,男同学有龚仁健呀。龚仁健就在县教育局招生办上班呢。”贺淑媛一听很高兴,马上问朱老师要王淑英与龚仁健的联系方式。朱老师说:“活动马上要开始了,请你告诉我你的房间号,晚上我打电话要他们来找你呀。”第二天,初25班的十多个同学在双峰宾馆聚会,还特地邀请朱老师参加。过几天去教育局办事,龚仁健特地告诉朱老师:“贺淑媛特别感谢朱老师,让她找到了老同学,还组织了同学聚会”。她还说:“一个学校,硬要有像朱老师这样的人来联络校友间感情才行”。
2020年3月,毛果明校长找到朱学愚老师,说和森班高三有个同学的眼睛有点痛,看不得书,已去长沙湘雅附二医院看过三次了,都没有治疗效果。毛校长知道朱老师是个一中通,一定能在芸芸校友中找到顶级的眼科医生。朱老师不假思索地告诉毛校长:“广州中山医院眼科有个全国知名的眼科医师戴博士,应该可以给这个同学治好眼病。”毛校长问他是哪班毕业的,是否有他的联系方式?朱老师说:“戴博士不是我校毕业的,但他和广州校友会的匡同春会长关系很铁,完全可以通过匡同春找到他。”毛校长听了很高兴,当即要朱老师联系匡同春,并将那位需要治疗的同学名字及其病情告诉了朱学愚老师。朱老师当即打了电话,拜托校友匡同春帮忙,约戴博士定个时间治疗那个同学的眼病。与匡同春联系好以后,朱老师又与那个同学家长取得联系,叮嘱他什么时候带孩子去广州,怎样联系匡同春,一一进行了指导。一个星期后,那个家长领着学生找到朱老师,高兴地说:“广州中山医院的戴博士真是华佗再世,仅用了几块钱医药费,就把孩子的眼睛治好了。朱老师,你是大恩人啦。要不是你提供这个信息,孩子的眼睛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1997年11月,朱学愚收到104班刘湘军等从美国寄来的信,感谢双峰一中对他的教育,并全面地向朱老师汇报了他在美国工作所取得的成绩,并从内心感谢朱老师对他的教诲。刘湘军在信中说:“我去年年底获得电子工程与计算机硕士学位,今年夏天获得分子生物学的博士学位,现在我在马里兰州洛克维尔的一个公司工作,职务是生物信息学工程师。......我在这里工作非常愉快。回想起以前的教诲,我想对您表示衷心的感谢。”你说,当一个教师能收到学生向他汇报工作业绩的信,内心是何样的高兴与欣慰?刘湘军在信中还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他说:“我在一中学习的六年(1979-1985),对我本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时期。青春快速萌发,知识广泛涉猎,都是在这个阶段。幸运的是我在一中得到了良好的教育,打下了牢固的基础。我想特别指出的是,我从各位师长身上不仅学到了科学文化知识,而且受到了为人处世的启迪。我清楚地记得1985年间有一次您和我乘坐同一辆公共汽车,您主动为一位孕妇让座。当时这种现象极其少见。那一瞬间我对师长们在传统和本能的尊重外,又多了一份发自肺腑的肃然起敬。”
本文作者胡如庄,双峰县作协名誉副主席,娄底市作协会员,湖南散文学会会员,国际中文作协会员。著有散文集《走遍双峰》、历史题材小说《德田游击队》、家族文化读本《桑林文史》,人物传记《以学愈愚》,主编作品有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征文集《气壮山河》、留守儿童家书集《你在他乡还好吗》、《双峰县革命老区发展史》,《双峰县人口志》等 ,参与写作的作品有《双峰方言之东扯西绊》、《双峰县志》第二部、《双峰春秋》、《娄底市革命老区发展史》、《娄商史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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