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祁连山上之一、二、三（组诗）

◉ 荒漠（陕西)

（1）

总之
给予祁连新的定义
深度远远不够
于是，风蚀岩有了新的动作
孔洞被重新排序
凌乱连带破碎填进去，终是
堵不住风，连
尘沙都未挡住分毫

还有什么比生活更直接
想到雪
想到山鹰，甚至想到叶子
河床空了，连带天空一并空
如此，还是不能潜出裂缝
在冰雪与瀚海之间开辟一条甬道
这浸满岁月的断戟
何曾马革裹尸

触摸伤口
任风霜钻进每寸毛孔
杨柳又绿
它们依旧不曾醒来

（2）

当第一人称栖身于风蚀岩下
祁连便已不是山了
黄昏没过黄耆
没过羌笛
没过驼铃的深深浅浅，原来
这里也会沉寂

祁连的寂不是真的寂
总有“某某到此一游”
刻在雪上，刻在石上，继而刻在心上
风灯被一盏盏吞噬
这里作不得栖息之地呀
散落的野驴白骨，太厚太真太完整

向西，延展苍鹰羽翼
五蕴皆空能度一切苦厄
吞下偈语
原来，你属于这里
不，我是个过客
只是一次恰到好处的相遇

（3）

又一次寄身于此
祁连是懂得冷漠的
因此，雪水煮出的挂面有了第六种味道
篝火仍需再旺一点
弯月最好再锋利一点，如此
骨断筋连的石羊河或可沸腾

当委婉与粗犷形成一条射线
也就无所谓西出阳关了
十万文字有十万种表达
此刻，没有一个适合自己
试着去写“人”
去写“生”
“人”是让站不稳的站稳
“生”是让过不去的过去

寒气猎猎
摧残每一寸肌肤，而我
将用一堆彻夜不熄的篝火
于粗犷处映照委婉

荒漠修改于：2025-09-07 22: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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