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外六首)

◉ 张占云

草民

带个草字
便没了
自己的名字
一捆
一捆的
过个秤

摆在货架
按斤两
贴个标签

坚持

像一辆
卸了货的三轮车
被掏光了
内脏的小甲虫
艰难的向前行走着

一步
两步
又走了一步

无奈

鲁迅先生
被投诉了
据说
是因为抽烟

谁知道
这事归那个部门管
要不要
叫先生抽空过来
道个歉

陶醉

雁群
飞过时
他坐在窗前

茶杯里
一片落叶
像朵云
把黄昏
酿的格外绵长

缓

不知是她
搀着他
还是他
扶着她
两根拐杖
在洒满夕阳的小径

累了
就歇一会吧
他从她的白发间
摘下一片树叶
放在长椅上

读夜

还好
风走时
将一枚枫叶
留在窗玻璃上

点上一支烟
在烟蒂
一闪一闪的火光里
把夜
镶进相框里

天亮后
就会有一缕
印着枫叶的阳光
落进窗户里

卤

文火
慢炖
厨师的手艺
在加了料理的
大铁锅里

熬去
剥皮剔筋的痛苦
入味了没
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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