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十七楼，红月亮未抵达的夜晚

◉ 王綮（河南郑州)

十七楼的阳台浮在夜雾里
铁椅冰凉，像等待的姿势被时间锈蚀
表盘吞没所有钟声——
红月亮失约了。云层是哑默的帷幕

遮住天文预报许诺的 血色轨迹
我们曾计算光年、折射与地球背影
如今只剩路灯在远处 闪烁明灭
一粒，两粒，碎成失眠的磷火

宿舍楼沉入黑色淤积的深水
年轻梦境在棉被下抽枝发芽
而轮胎碾过柏油路的刹那
有人把未发送的讯息嚼碎咽下

汽车尾灯拉长猩红的脐带
联结大地与虚空——
大地转身时，压皱了某张 旧地图
此刻他站立的地球背面
是否正悬挂着我翘首的月亮？

光穿过大气层折出赤色哀愁
朝霞与晚霞本是同种灼伤
我们共用同一片暗影的襁褓
却被自转切成两半等待的标本

露水爬上栏杆时
答案已失去重量。继续等吧
直到路灯群溺毙于晨曦
或直到所有未抵达的月亮
都变成诗句里
永不降落的红色气球

注：终是没有等到红月亮

王綮修改于：2025-09-08 01: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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