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的卖鱼人

◉ 袁维新

手臂裸露，脚上穿着过膝的防水靴
而一双眼睛，比灯光还要明亮
浑身散发刺鼻的腥味，令人窒息
油亮的皮肤，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一条活蹦乱跳的青鱼
在他的刀下被肢解，像变戏法一样
或剁成大小一致的鱼块
或切成薄如白纸的鱼片

身边同样忙碌的老伴
一边吆喝，一边夸耀这鱼肉的鲜嫩
鱼在水盆里跳来跳去
仿佛知道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

快到中午，顾客越来越少
他拿起茶杯猛喝一口，又被水呛
低头细瞧今天辛苦劳作攒下的钱
给儿子买房太少，但足够老伴换上新衣裳

2023.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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