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匍匐大地的生命叩问

◉ 李文学

匍匐大地的生命叩问
—李文学诗歌《草儿》赏析

草儿
诗‖李文学

即便长的再高
长的再壮
立在阳光下
有了自己的身影
你永远是一棵草

只能匍匐在大地上
苟活
经不起风霜雪雨的洗礼
一茬一茬被啃食

甚至
刀割火烧
绝根灭种

匍匐大地的生命叩问
—李文学诗歌《草儿》赏析

《草儿》这首诗以直白质朴的笔触描摹草的生存状态，没有传统咏物诗的赞美，却在对草“渺小”与“脆弱”的刻画中，藏着对生命本质的冷峻审视与深层共情，让平凡草木成为叩问生存意义的载体。

一、以“高壮”衬“卑微”，戳破生存的局限

诗歌开篇先扬后抑，用反差凸显草的宿命：

- “即便长的再高，长的再壮，立在阳光下，有了自己的身影，你永远是一棵草”，“再高”“再壮”是草拼尽全力的生长，“有了自己的身影”是它短暂的“存在感”，但“永远是一棵草”的定论，瞬间打破这份“成长的错觉”——无论如何努力，草的“卑微”属性无法改变，这种直白的表述，像一面镜子，照见许多生命在现实中“拼尽全力却难改局限”的无奈，引发强烈共鸣。

二、以“磨难”写“苟活”，细数生命的沉重

诗人用一连串具象的磨难，铺陈草的“苟活”日常，每一笔都带着刺痛感：

- “只能匍匐在大地上，苟活”，“匍匐”是草的生存姿态，也是它“无力反抗”的隐喻；“苟活”二字更是直接点出其生存的底色——不是“绽放”或“生长”，而是在夹缝中艰难延续。
​
- 后续“经不起风霜雪雨的洗礼，一茬一茬被啃食，甚至刀割火烧，绝根灭种”，层层递进地列出草的遭遇：自然的摧残（风霜雪雨）、外力的掠夺（啃食）、毁灭性的伤害（刀割火烧），没有丝毫美化，将生命在强权与自然面前的脆弱暴露无遗，读来既心疼草的遭遇，也会联想到现实中那些如草般平凡、承受着重重压力的生命。

三、冷硬笔触下的深层共情

全诗看似满是“贬低”，实则藏着深沉的共情：

- 诗人没有用“坚韧”“顽强”等赞美词粉饰草的命运，反而直面它的“卑微”与“脆弱”，这种“不回避苦难”的写法，恰恰是对平凡生命最真实的尊重——承认草的“苟活”，就是承认许多平凡生命的挣扎与不易。
​
- 结尾没有给出“反抗”或“救赎”的答案，只停留在对草“磨难”的列举，却更具力量：它像一声无声的叩问——当生命注定“匍匐”“苟活”，其价值何在？这份留白，让读者在心疼草的同时，也开始思考自身或身边平凡生命的意义，让诗歌超越对“草”的描摹，成为对所有“弱小生命”的深情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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