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童年的河

◉ 空谷小鸟

童年的河
文/空谷小鸟（湖北）

我童年的河啊
没有沉入淤积的河床
它只是随着河水流进大海
却总在月夜涨潮
将粼粼波光
融进我生命的岩层

我曾以贪玩为乐
不像她那么机敏如翠鸟
在时间布下的公平丛林里
她衔走金子，衔走宝石
而我摊开掌心
只有一块粗粝的石头
在雨中渐渐冷却

于是，多年以后
我以她为荣
可她的光芒里藏着细刺
不断硌痛我敏感的神经
疼痛使我没有
迷失在更深的黑夜

当童谣在耳蜗里
结晶成尖锐的寓言
我以血为刻刀
一遍遍雕刻那块粗粝的顽石

渴望改变的潮思如浪奔涌
我们都没有资格把生命
当成梗在喉间
咳不出也咽不下的一根鱼刺

于是，所有淤塞的河口
终将在潮涨潮落中
找到自己的
流体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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