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秋分·手术室外的雨

◉ 王綮（河南郑州)

九月二十三日的雨

在窗玻璃上划出刻度

病床的轮子碾过晨光

一道不锈钢的冷光

将秋天切成两半

候诊区的座椅长出根须

缠绕着所有颤抖的清晨

当时钟的指针吞下十点

白墙突然裂开一道门

白大褂说：一切顺利

可我的骨骼正一寸寸

坠入大理石地面

营养罐头的铝盖深处

蛋白粉在温水里浮沉

像那年您晾晒的谷粒

穿过ICU玻璃的反光

我看见无数个自己

正站在雨里——

监护仪的滴答声

穿过走廊长出枝桠

在车窗上开出白花

雨刮器反复擦拭天空

而我的呼吸始终卡在

第三扇自动门的缝隙

妈妈 若您此刻听见雨声

那是我的心跳在输液

袋里轻轻打着节拍

等明日晨光舔净水滴

我会第一个站在门前

带着所有不曾落下的

拥抱

注：于午时河南省骨科医院停车场

王綮修改于：2025-10-09 12:3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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