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三 爷 传 记
举报◉ 向希文
三爷姓向名效凤,兄弟九人排行第三,民国十二年正月初一日,出生于杏子铺镇必家村老屋湾里,自幼聪明好学,机智勇敢。三岁打猪草、四岁看牛、五岁开始习武,每天清晨起床站好桩,在墙壁上,连打几十拳,春夏秋冬,坚持不懈。几年以后,墙砖被打出了墙壁,拳头功夫十分了得。十三岁在永丰一家布店学徒,精通珠算,两手打算盘行云流水,加减乘除法滚瓜烂熟,闲时喜欢用五指在柜台上凿,久而久之,五指练齐,指尖上有了硬钉,把十个瓷碗叠起来用手指在上面凿下去,一凿到底,瓷碗粉碎,更为惊奇的是可用手指在地上铲草皮,如铁锄一般。一凿掏心,可以让对手闻风丧胆。有个武师叫向真龙,与其父交好,经常住在三爷家,向他们兄弟传授武术,三爷勤学苦练,站桩码、练倒立、翻云梯、打空心斗、擒拿展手、刀枪杆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因生活所逼,14岁浪荡江湖,曾在少年寺学过两年功夫,受真人指点,更是如虎添翼。从此以后,一直做行路生意,走遍十多个省、市、在土匪窝里来去自由,很少遇到对手。在三爷的一生中发生过许多传奇的故事,通过他本人生前表述及在社会上传说,特记录一二,供读者欣赏。
一、洞庭湖遇险
1943年,日本鬼子在洞庭湖一带,扫荡、烧、杀、掠、抢、无恶不作,残害中国军民。焚烧船只,制造厂窖惨案,当时许多老百姓为了躲避战乱,纷纷乘船逃亡,被日军发现绝不放过甚至格杀勿论。日本鬼子驻扎在县城,经常下乡滋扰。同年10月,三爷和二哥等人在南县的偏远山村收购棉花,回老家贩卖,数天功夫收了十多担,正准备返回家中,好不容易租用了一条小船,半夜就开船,小心翼翼拼命使劲划,想趁早摆脱险境。离对岸不过两三里,天已大亮。突然远处哒哒响,开来一艘气帆船,还隔几十米远就用机枪对着三爷的船只进行扫射,有几个伙计当场毙命,鲜血四溅。三爷早有警觉,和二哥等一个鹞子翻身,跳入湖中,躲在芦苇底下。突然空中飞来一架飞机,对着三爷的船丢下一个燃烧弹。船顿时起火,被炸的粉碎,棉花等物件烧个精光。三爷兄弟水性甚好,迅速逃离了现场,日夜兼程,到了家中,告诉家人所发生的一切,触目惊心。这次生意血本无归,父母亲也没怪罪他们,对他们能够大难不死,平安归来甚感欣慰。
二、单枪匹马斗土匪
1946年,时局动荡不安,兵荒马乱。老百姓的生活如风中残烛,在艰难困苦中挣扎。为了养家糊口,三爷奔走于江西、湖北、四川、贵州及本省一带做棉花、铁货、食盐生意。成本不大,主要是靠肩挑手提,徒步奔走上门叫卖或者赶集,每天来去五六十路程,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天未亮就起床,挑着沉重的货物踏上漫长而未知的贩卖之路,穿梭在大街小巷山村角落。
有一天夕阳西下,乌云密布。俗话说:“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三爷正准备往回赶,去旅店落宿。在一处偏僻的山林中通过,走至中途,四周鸦雀无声,有些诡异,原本清脆的鸟鸣声也消失了,只有那微风轻轻吹过的树叶不时发出沙沙的响声。三爷心中难免有些警觉,加快了步伐。就在这时从树林中窜出四个凶神恶煞般的土匪,脸上带着贪婪凶狠的表情,手里握着兵器,将三爷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高大的土匪,也许是他们的头头,扯着嗓门大声喊道:“把钱留下,不然就别想离开这里。”三爷注视着这群土匪,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还是先礼后兵吧,他回答说:“好汉,我也是穷人,做点小生意,家里有好多人还等着我去买米起火呢,你们高抬贵手吧。”土匪冷笑一声:“哟,来了个不怕死的,休怪我们不客气!”接着几个土匪便朝三爷扑了过来。三爷毫无畏惧,放下行李,手握扁担,摆好架势,准备应战。当第一个土匪冲到面前时,三爷迅速将扁担扫地一下,击中了土匪的腿部,土匪应声倒地。其他三个从不同方向向三爷进攻,三爷灵活地转动着身体,左挡右闪、随机应变,在激烈的搏斗中找准机会,用力将扁担向那个土匪头头的胸口凿去,他疼痛难忍,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其他土匪,被三爷的勇猛所震撼,见大势不妙、无法取胜。扶住头头,慌慌张张朝山林深处逃走,一下子消失在山林中。三爷没有追赶。这里不能久留,恐怕他们又纠集人马,卷土重来。于是马不停蹄,连夜走了二十多里,才静下心来,住进了旅店。三爷凭着自己过硬的功夫,自己安全无恙,财产也没受到损失。这段与土匪搏斗的故事,一直到今天广为流传。
三、逃税
在国民党统治期间,苛指杂税,多如牛毛,百姓苦不堪言。一九四七年的某一天,三爷正在南县做生意,像往常一样,天未亮就起了床,挑着一百多斤铁货,拖着疲惫而坚毅的步伐,往几十里外的一个集镇里去卖。那一天,风和日丽,集镇上流动人口也多,来回走动,不停的叫卖,货出得快,三爷满心欢喜。太阳还未西下,就准备找个地方落宿歇息。当来到一处提坝时,突然从隔边窜出两个国民党兵来,拦住了三爷的去路,恶狠狠地大声吆喝着三爷:“站住,干什么的?”三爷停下脚步,强忍心中的不悦,出门碰个兵,有理说不清,忙陪着笑脸说:“长官,你们是吃皇粮的,我是个小老百姓,生活过不去,做点小卖生意。”两个兵拐子,向三爷上下打量一番,双手按住三爷的肩膀,嘴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好啊,做生意的要纳税。”三爷一听要纳税,火冒三丈,今天好不容易赚了几元钱,不能白白的送给他们,口里应付着说:“长官,我身无分文,哪里有钱纳税?”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扫堂腿将其中的一个兵拐子打到堤下,再反手一搭粮袋子打过去,又将另一个兵拐子打到堤下。堤里有水,且淤泥很深,兵拐子半天也爬不出来。三爷几个箭步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口跑了三十多里地,好远好远才听到枪声,看来是追不上来了,三爷才放慢了脚步,擦干净脸上的汗珠,脸上露出了一副胜利的微笑。
四、与船老板斗智斗勇
1946年秋,三爷和表兄曹开初、曹开八,向效生,长和六、赖雪谷、张介成等人,在湖北收购棉花,一起返回湖南兑食盐卖,从中获取差价。在路过湖北沙市渡口,当时有18个老湘乡人,正准备集体租船渡至对岸,与渡船佬商议价格,本地人过河每人一毛,三爷他们过河,连人带货每人五毛,众人不服和渡船佬发生争执。一条船上,有两个人,前面一个撑篙、后面一个执舵,渡船佬在船上行走如履平地,功夫十分了得,故目中无人,板着不开船。三爷的伙计们,也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个个讲狠,人多称王,岂能服输,强行挑担上船。渡船佬不让,提出先交钱再开船,双方开始发生争执并拉扯推搡。这时三爷自告苗勇跳出来,阻止他们动手动脚,主动承担责任,对渡船佬说:“钱我一个人负责,不要找他们,到了对岸就把钱付清。”渡船佬见状,心想你一个人,不怕奈你不何。二话没说就把渡船开过去,不稍片刻,就到了对岸,搭上跳板,三爷示意大家把所有棉花挑上堤去,自己留下和渡船佬商议价格。渡船佬见三爷又要还价,迅速把跳板抽回,三爷据理力争,认为每人五毛太多,三毛合适,希望渡船佬体谅解决。渡船佬不同意,扭住三爷衣领不放,后面一个用竹篙向三爷凿来,三爷把头一偏,把钱丢在船上,一掌把渡船佬打开,一个双飞从船上跳到距离三米远的岸上,用手在河滩上铲了几铲草皮,往船上扔去,说渡船佬不要欺人太甚,有本事到岸上来比一比,只见手掌往地下一铲,泥土飞扬,草皮往上翻,两个驾船佬吓得目瞪口呆,迅速把渡船撑回了原处。这个故事流传至今,家喻户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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